第21章 心藏郁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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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堆满了各类文件与资料,她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翻找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找了许久,把书房各个角落都翻遍,依旧一无所获。
她低声喃喃:“书房里没有,难道真的放在公司了?”
一番折腾下来,苏苏身心俱疲,走出书房,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垂着眼,满脑子都在琢磨那份资料到底藏在哪里。
傍晚,夜墨殇下班回家,往常苏苏总会第一时间热情迎上来,可今天她只是安静坐着,神色有些恍惚。
夜墨殇一眼就察觉不对劲,走上前坐在她身边揽住她,轻声问:“你怎么了?”
苏苏强装平静:“没怎么。”
晚饭时,夜墨殇一直留意着她,心里越发疑惑。
苏苏全程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资料的下落。
夜里回到房间,夜墨殇将她拥入怀中,温柔追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苏苏心头一紧,连忙摇头:“真的没事。”
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抬头吻上他,轻声安抚:“别多想。”
夜墨殇虽仍有疑虑,却也不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夜墨殇准备去公司,苏苏主动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夜墨殇没有多想,点头应允。
上官开车,一行人来到公司。
“今天有会议,你在我办公室等我就行。”夜墨殇叮嘱道。
“好。”
夜墨殇一走,办公室只剩苏苏一人。
她坐到电脑前,想起之前查过电脑毫无收获,目光立刻落在一旁堆满文件的储物柜上。
她缓步走过去,手刚碰到柜门,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秘书快步走进来,警惕地开口:“苏小姐,您在做什么?”
苏苏心头一慌,强作镇定:“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这些文件。”
秘书严肃提醒:“这些都是夜总的重要文件,没有夜总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触碰、打开。”
“我没打开,就是在文件柜旁站一会儿。”苏苏连忙收回手。
秘书打量她片刻,才转身离开。
秘书走后,苏苏看着眼前几大排文件柜,心里沉得厉害。
她这才发现,所有柜子都带专属指纹锁,只有夜墨殇的指纹才能解锁。
办公室文件堆积如山,数量庞大得吓人。
她低声自语:“这么多文件,要怎么找……肯定要找很久,这么重要的证据,一定就锁在这里面。”
她在一排排文件柜旁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没过多久,夜墨殇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眼就看到神色异样的苏苏,他走上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怎么了?”
苏苏强装平静:“没事,就是等你开完会而已。”
夜墨殇没多问,拉住她手,语气郑重地开口,“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苏苏满怀心事的点点头,“嗯。”
然后两人一同返程,吃过晚饭回到房间。
苏苏依旧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夜墨殇低头吻上她的唇,可苏苏心不在焉,没有半点回应。
夜墨殇依旧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苏苏脑子里全是找资料的事,疲惫又焦虑,很快就沉沉睡去。
等苏苏睡熟,夜墨殇悄悄起身下楼。
大厅里,上官早已等候在一旁,低声开口:“少爷,苏苏小姐很不对劲。”
夜墨殇神色平静,淡淡道:“我知道。”
他何等聪慧,从房间、客厅、办公室,他从一开始就全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清楚她在找什么。
他看向上官,语气沉稳地吩咐:“把那份资料,明天拿出来,放在我办公桌上。”
上官一愣:“少爷,真要把资料放出来?”
“嗯,放那里。”
“好,我这就去办。”上官应声应下。
夜墨殇在大厅静坐片刻,才转身回房,他躺回床上,轻轻将熟睡的苏苏揽进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心底里轻声呢喃:“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第二天一早,苏苏依旧跟着夜墨殇一同乘车。车上,夜墨殇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问:“怎么闷闷不乐的?”
苏苏强装镇定:“别担心,我没事。”
“真没事?”
“真的。”她轻轻靠在他肩头,心绪却早已乱作一团。
上官驾车一路平稳抵达公司,夜墨殇在她耳边叮嘱道:“今天还有会议,你照旧在我办公室等我。”
苏苏点头应下。
夜墨殇把她送进自己办公室,便转身去往25层开会。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人,苏苏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指纹文件柜,满心都在盘算:该怎么拿到夜墨殇的指纹呢?
她在柜子旁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没过多久,秘书端着茶水走进来,客气道:“苏小姐,请喝茶。”
放下茶杯时,秘书意有所指地轻声提醒:“苏小姐,就别打这些资料的主意了。”
苏苏心头一紧,低声应道:“我知道。”
秘书随即离开。
她愈发焦急,又走到办公桌前,暗自琢磨:会不会在公司电脑里?
她走到电脑旁,一眼就看见桌面上单独摆放着一份文件。
苏苏伸手拿起,坐下来,一页页翻看——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她母亲许云以第三方身份,联合空壳公司洗钱的全部证据,签字处赫然是她苏苏的名字。
苏苏瞳孔一震,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天呐,这份要命的证据,居然就这么明晃晃放在桌上?
夜墨殇怎么会这么大意?
难道是秘书整理资料时,不小心混进来的?
她又惊又慌,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找到了。
可紧接着更大的难题涌上来: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怎么才能带出去?
正心神大乱时,门外传来上官的敲门声。
苏苏吓得手忙脚乱,慌忙把文件放回原处,桌面被弄得有些凌乱,自己也猛地从椅子上坐直。
上官推门进来:“苏苏小姐,您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苏苏紧张得说话都在结巴。
“少爷还在开会,等会儿到用餐时间了,一起去吃饭吧。”
“我……我不吃了。”
上官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苏苏盯着那份近在咫尺的证据,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能救自己和母亲的底牌,一边是深情待她、处处护着她的爱人,愧疚、挣扎、无奈、慌乱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苏苏毫无胃口,目光紧紧锁着桌上的资料,指尖颤抖着一页页翻看。
越看心底越发凉,一股刺骨的委屈与心寒涌了上来。
她低声自嘲,心里又气又无奈:原来妈妈这么狠心,用我的名义签洗钱协议,一旦东窗事发,这可是要吃牢狱之灾的,我可不想在去踩缝纫机。
可她别无选择,既不能让亲妈入狱,自己也绝不能再坐牢。
她咬着牙,悄悄拿起这份唯一原件,贴身藏进衣服内侧。
直接带出去行不通,打印更不行,夜墨殇大概率留有备份,根本没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这份原件。
她走到办公室僻静角落,拨通了母亲许云的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急切的声音:“找到了没有?”
“妈,找到了,是原件,可我带不出去。”
“原件?那正好,你直接撕掉!”
苏苏拍下照片发过去,母亲确认后,语气愈发强硬:“就是这份,赶紧撕了!”
苏苏声音发颤,满心都是挣扎:“可我要是撕掉,被墨殇发现了怎么办?”
“你偷偷撕掉。”
许云语气急切又带着哀求:“原件才是定罪的关键,备份根本没用,你赶紧撕?”
“女儿听妈的,妈求你了?不撕的话,我坐牢,你也要坐牢,你忍心看着我进去吗?”
苏苏被这番话压得喘不过气,最终咬着牙低声应道:“行吧。”
挂掉电话,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夜墨殇还在开会,短时间不会有人进来。
苏苏攥着那份原件,内心挣扎到极致,最后还是狠心动手,将资料撕得粉碎,再反复揉成更小的纸屑。
她快步走进办公室专属卫生间,把所有碎纸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看着纸屑彻底被冲走,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在卫生间里呆坐了很久,平复慌乱的情绪,才推门走出去。
刚出卫生间,迎面就撞见开完会回来的夜墨殇。
苏苏心里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神色慌乱。
夜墨殇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没事。”
“真没事?”
“嗯。”
他伸手将苏苏紧紧揽进怀里,嗓音低沉又温柔:“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瞒着我。”
苏苏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小声应道:“好。”
他抱着她许久,视线淡淡扫过凌乱的办公桌,什么都看见了,却一字不提。
片刻后,他松开手:“会开完了,我们回去。”
“好。”
一路返程,车内气氛压抑。
苏苏靠在夜墨殇怀中,心脏狂跳不止。
夜墨殇低头,贴着她的耳畔轻声问:“你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厉害?”
苏苏慌忙掩饰:“没、没什么。”
他心知肚明,上官也心知肚明,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有一个人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