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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六,你很好,但,我拒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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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浩川这番话表面上说的是自由,骨子里表达的意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他不接受这个安排。之所以用这么委婉的方式说出来,不过是在给她留几分面子,也是给赵家和李家之间留一个不至于立刻撕破脸的余地。

但拒绝就是拒绝,无论多么漂亮的措辞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顾总,”李轻烟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确定么?”

她在给顾浩川台阶下,也是给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人会真的拒绝李家的橄榄枝,更何况这根橄榄枝上挂着的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无可挑剔的联姻对象。她倾向于认为顾浩川是在试探,是在抬高自己的筹码,是在评估这桩联姻背后赵建国到底许诺了多少好处。

顾浩川的回答比她预想的更加直接。

“当然。”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不像是在面对一场可能影响未来数十年的家族联姻谈判,“不管赵家承诺给你什么,但这件事情对于我没有任何影响。毕竟我现在还不是赵家人。”

最后这句话让李轻烟的眉心微微一跳。

“不是赵家人?”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审视,“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顾浩川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又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淡定得像是在菜市场跟摊贩讨价还价。他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也没有因为李轻烟语气中的不满而产生任何波动。这种近乎漠然的从容让李轻烟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冒犯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无声无息地化解了,只剩下发力者自己感受到的那种空落落的狼狈。

她是李家的次女。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这个身份都足以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和殷勤讨好的对象。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商界新贵,在她面前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端着姿态,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表情。可眼前这个顾浩川倒好,不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门婚事,还摆出一副“这事跟我没关系你爱找谁找谁”的姿态。

更让李轻烟恼火的,不是顾浩川对自己的态度,而是这件事背后折射出的问题——赵家对李家的态度。

她大老远从京都飞到这座城市,推掉了两个重要的商业活动和一场家宴,就为了来见这个素未谋面的所谓未婚夫。结果对方事先根本不知情,知道了以后也完全不当回事,甚至连基本的客套和敷衍都省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赵建国在安排这件事的时候要么根本没有和顾浩川通过气,要么通了气但对方的反应完全不被他在意——不管哪种情况,对于李家来说都是一种不尊重。

“呵。”李轻烟轻哼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站起来的时候衣摆随着动作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既然如此,那打扰了,顾总。这件事情,你们赵家希望能够拿出来一个态度。”

“你们赵家”——这四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顾浩川和赵家之间画上了一个不容混淆的等号,也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警告:你今天以赵家的名义拒绝了我,那这件事就上升到了赵家和李家之间的层面,而不是你和我的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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