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六,你居然是假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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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轻烟一开始是下意识的躲避,她把脸埋在膝盖之间,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湿漉漉的头发里,整个人在浴缸里缩成了一团。水从她的后背淌下去,把衬衫后背的布料变成了深色。
之后就是用手抵挡,她伸出一只手朝着水流的方向推,掌心对着淋浴头,水花溅在她的手心里碎成细雾,喷得她满脸都是。她偏着头,眯着眼睛,在冷水持续的冲击下,那股酒精带来的迷糊感正在以一种近乎粗暴的速度退去。
最后整个人慢慢从醉酒之中回过神之后,第一时间就愤怒地喊了一声:“够了!你有病啊!”
她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带着被冷水激怒的尖锐和沙哑,尾音在瓷砖墙壁上撞了两次才消散。
而听到了这话的顾浩川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淋浴头,手指拧紧阀门,水流戛然而止,只剩下从李轻烟身上滴落的水珠敲在浴缸底部的滴答声。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李轻烟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还有淋浴头里残余的水滴落下的细响。
顾浩川将淋浴头挂回支架上,转过身来,静静地看向了李轻烟。
她坐在浴缸里,浑身湿透,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狼狈得不成样子。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地粘在脸上和脖子上,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锁骨滑进衣领里。她的嘴唇被冻得发白,脸颊上却因为愤怒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浩川,胸口剧烈起伏。
“醒了?”顾浩川靠在洗手台边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听着顾浩川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李轻烟也是快速将目光锁定在了顾浩川的身上。她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湿漉漉的睫毛扇动了两下,把挂在睫毛上的水珠抖落下去。
但李轻烟并没有第一时间有什么动作,没有尖叫,没有质问,也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歇斯底里地扑上来又哭又闹。她反而安静了下来,坐在浴缸里,抱着膝盖,歪着头,仔细打量顾浩川。
她还注意到他的头发,长度和上次见面时几乎一样,没有明显的生长痕迹,但如果真的过了那么久,不可能一点都不长。她的目光最后又回到了他的脸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
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在醉酒被冲掉之后迅速重新占据高地的表现。好半天之后,李轻烟才慢慢地反应过来,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有些干涩:“你……是假死!”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疑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的结论。
听着李轻烟的话,顾浩川倒是有些佩服李轻烟了。在这种情况下,被冷水浇醒、酒还没完全退、情绪刚刚经历了剧烈的冲击,换个人可能还在愤怒或者委屈的漩涡里打转,可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状态切换,从受害者的角色里跳出来,直接开始分析整个局面的来龙去脉,并且得出了一个完全正确的结论。
这说明自己的眼光果然是没有错,李轻烟的确是有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