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一,整治蛀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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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顾浩川在书房里盯着老陈那边实时传过来的内部监控信息。
通知发出后不到两个小时,采购部副总监周明远就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楼下咖啡厅,坐在角落里打了一通将近二十分钟的电话。老陈的人坐在隔壁桌,耳机里录得清清楚楚,周明远在电话里跟对面说“先把关联公司的账平掉”“材料上不要写实际控制人”“我这边会想办法打听复审的审核标准”。
第二个坐不住的是战略投资部的总监助理孙倩。她收到通知之后二十分钟就离开了公司大楼,打车去了三条街外的一家茶楼,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等着她的是竞争对手远达集团的商务副总。
老陈的人进不去包间,但茶楼的走廊监控拍到了孙倩进出的时间,以及她离开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当天下午,技术那边就监测到孙倩的账号试图访问集团核心供应商数据库,触发了隐蔽限制,访问请求被驳回之后她连续尝试了四次,最后放弃了。
第三个是集团副总裁贺明。贺明是早期投资方塞进来的人,手上有集团百分之三的期权,一直对顾浩川的位置有想法。通知发出之后他没有急着动,而是去了副总裁的办公室。
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贺明脸上带着笑。老陈的人跟了贺明两天,发现他和副总裁在接下来的一天半时间里分别联系了另外两个小股东,以及顾浩川名下股份的代持管理人之一。
“他们想凑人头,”顾浩川听完老陈的汇报之后说,“贺明觉得自己有机会趁着混乱吃下一部分股份,副总裁想借贺明的手在临时委员会里安插自己人。让他们凑,凑得越齐越好。”
第三天,李轻烟主持了第一次高管通报会。会上她公布了临时委员会的组成:法务总监赵秉坤、科学院方面派出的代表,以及她自己。顾浩川名下的全部股份在“身故”状态下的处置权明确归属临时委员会合议决策,任何个人无权单独处置。同时宣布供应商复审期间,采购部所有正在进行的合同谈判全部暂停,由临时委员会指定专人重新审核。
这个会开完之后,贺明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当天晚上他就约了吕青柠和另外两个小股东在他家里碰面,商量联名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题是“因集团实际控制人变故,重新选举董事会”。
他们不知道的是,副总裁的办公室里早就被老陈的人放了东西,贺明家客厅的路由器也被技术那边做了手脚,几轮密谈的内容全部变成了顾浩川书桌上的文字记录。
第五天,供应商复审的第一批材料收了上来。果然不出顾浩川所料,涉及关联交易的那几家供应商在披露材料里要么只字不提关联关系,要么把关联方限定在“直系亲属”范围内,有意把连襟、老同学、代持股东这些全部排除在外。
李轻烟按照事先商定的流程,把这些存在明显隐瞒的材料单独挑出来,转给了法务。赵秉坤那边动作很快,当天就出了法律意见书,认定这几家供应商存在虚假披露和欺诈嫌疑,建议立即终止合作并追究违约责任。
同时,技术那边把孙倩和远达集团商务副总的接触证据整理了出来,包括茶楼监控的时间线、牛皮纸信封的模糊影像、以及孙倩之前几次向外部邮箱发送供应商报价文件的日志记录。证据链不算特别完美,但足够启动刑事报案了。
顾浩川看完之后批了两个字:送警。
第七天,贺明和吕青柠牵头的小股东联名函正式递交到了临时委员会。函件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重新选举董事会,理由是“集团实际控制人缺位导致治理结构不完整”。
李轻烟收到函件之后按照顾浩川的授意,回复称临时委员会将依法依规处理,但在股东会召开之前,所有涉及股权的变动一律冻结。
这一冻,贺明就急了。他私下约了顾浩川名下股份的代持管理人,想赶在股东会之前先把一部分股份转让协议签了,造成既成事实。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代持管理人从头到尾都是顾浩川的人,两个人的每一次见面、每一份草签文件,全部被录了下来。贺明在密谈中明确说了“顾浩川已经死了,股份迟早要重新分配”“你帮我这一次,等董事会改组之后我给你留个位置”这类话。
第十天,顾浩川觉得收网的时机到了。
李轻烟以临时负责人的名义同时签发了三份文件。第一份是给供应商的:终止与五家存在关联交易欺诈的供应商的合作关系,追缴违约金并保留进一步追责的权利。
第二份是给内部人员的:开除采购部副总监周明远、战略投资部总监助理孙倩,并将两人涉嫌商业贿赂和侵犯商业秘密的证据材料移送警署。
第三份是给股东的:通报贺明和吕青柠在临时股东会筹备期间私下接触代持管理人、试图违规转让股份的行为,宣布冻结两人所持股份的表决权,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警署的人在第十天下午到了集团总部,当着整个采购部的面把周明远带走了。孙倩在机场被拦下来的时候,登机牌都已经打印出来了,目的地是国外。
贺明收到冻结通知之后在办公室里砸了一个杯子,但当天晚上他就发现自己联系不上任何一个小股东了,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至于吕青柠,她在贺明被冻结表决权的第二天就直接找到了临时委员会,说之前联名函的事情“有些误会”,她只是“出于对集团治理结构的关心”,现在看到临时委员会运转良好,她“完全支持李轻烟女士的工作”。态度转得又快又顺滑,李轻烟在电话里跟顾浩川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你早就算到她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