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孙瑞的温柔领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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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菲从老天师静室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龙虎山的建筑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山间飘起了淡淡的雾气,远处的山峰在雾中若隐若现,宛若仙境。
她回到迎宾阁时,其他人正围在食堂的长桌前吃饭。见胡一菲回来,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一菲姐!老天师找你什么事啊?”张楚岚第一个问。
胡一菲在空位上坐下,随手拿起一个馒头:“没啥大事,就是夸了我两句,提醒我小心点。”
“小心?”孙瑞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老天师特意提醒你小心?是有什么危险吗?”
胡一菲咬了口馒头,含糊地说:“他说有人带了‘封仙印’来,可能是冲我来的。”
“封仙印?”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我在古籍里看到过这个词,是一种专门克制出马仙请神术的禁术。据说能封印仙家与弟子之间的联系,甚至能重创仙家本身。但这种术法不是失传很久了吗?”
“老天师说没失传,只是很少有人用。”胡一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管他呢,来就来,谁怕谁。”
王铭看了她一眼:“别大意。封仙印既然被称为禁术,自然有它的厉害之处。如果真有人带着这东西来龙虎山,目标恐怕不止你一个。”
“什么意思?”胡一菲皱眉。
“出马仙一脉,五大仙家在异人界地位特殊。”王铭慢悠悠地喝着茶,“胡三太爷又是五大仙家里脾气最爆、实力最强的一位。如果有人能封住他,或者伤到他,那在整个东北的出马仙体系里都会引起震动。这背后的图谋,恐怕不小。”
众人陷入沉思。确实,如果只是针对胡一菲个人,没必要动用失传已久的禁术。但如果目标是胡三太爷,乃至整个出马仙体系……
“那咱们怎么办?”曾小贤紧张地问,“要不要去找徐四?让他派人保护一菲?”
“不用。”胡一菲摇头,“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再说了,这是在龙虎山,天师府的地盘。真有人敢在这里用禁术搞事情,老天师第一个不答应。”
孙瑞轻声说:“一菲,小心点总是好的。接下来的比赛,我陪你一起。”
“你明天也有比赛吧?”胡一菲看向她,“我记得是壬组?”
诸葛大力调出赛程表:“对,壬组安排在明天上午第二场。一菲姐的下一场是十六强赛,在三天后。孙瑞姐明天的对手……”
她看了看资料,眉头微蹙:“有点麻烦。壬组八个人里,有两个需要特别注意。一个是湘西言家的言灵师,叫言少君,二十六岁,能用言语引动天地之力,言出法随。另一个是苗疆的蛊师,叫阿月,二十三岁,擅长用活蛊,手段诡异。”
“言灵师?”张楚岚好奇,“就是那种说什么就实现什么的?”
“没那么夸张。”诸葛大力摇头,“言灵的本质是用特定的语言频率引动自身的炁,产生各种效果。威力取决于施术者的修为和对语言的掌控。这个言少君据说是言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二十岁就掌握了言家七成秘术。”
“那蛊师呢?”陆展博问。
“蛊师更麻烦。”大力说,“蛊的种类繁多,效果各异。有的能控制心神,有的能侵蚀肉体,有的甚至能影响运势。这个阿月在苗疆很有名,曾经用蛊术一夜之间让一个村子的害虫全部灭绝,但也因此被当地异人管理部门警告过——她的蛊术有时会波及无辜。”
孙瑞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大力说完,她才轻声问:“那其他五个人呢?”
“都是普通散修,实力一般。”大力说,“不过也不能大意。能来参加罗天大醮的,多少都有点本事。”
冯宝宝一直在旁边啃鸡腿,这时候突然开口:“瑞瑞姐,你明天打架的时候,记得离那个言灵师远点。他说话的时候,嘴里会冒光,看着烦。”
“冒光?”孙瑞看向她。
“嗯。”冯宝宝点头,“我见过言灵师。他们用言灵的时候,喉咙里会亮,像灯泡。离太近会被闪到眼睛。”
众人:“……”
这个观察角度很冯宝宝。
王铭放下茶杯:“孙瑞,明天比赛,你有什么打算?”
孙瑞想了想,温声道:“我会尽力而为。不过……我不想伤人。”
“那你怎么赢?”吕子乔插嘴,“比赛可是要淘汰六个人才能晋级的。”
“总会有办法的。”孙瑞笑了笑,笑容温柔但坚定。
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孙瑞却没有立刻回房,而是独自走到迎宾阁后面的小花园里。花园不大,种着些常见的花草,中间有个小池塘,养着几尾红鲤。
她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周围的一切。
自从女娲血脉觉醒后,她对生命的感知就变得异常敏锐。此刻,她能“听”到花草的呼吸,能“看”到池塘里鲤鱼的心跳,能“触摸”到泥土中虫蚁的活动。整个花园就像一个巨大的生命网络,而她就是这个网络的核心。
体内的女娲之力缓缓流转,温暖而磅礴。她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每天都在增长,每天都在与她的身体更深度地融合。但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她有时候会害怕。创造与毁灭,生命与死亡,这些概念在她血脉中交织,让她常常在深夜惊醒,思考自己到底是谁——是孙瑞,是夕瑶的转世,是雪见的延续,是赵灵儿的继承者,还是……某种更古老、更神圣的存在?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孙瑞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王铭,你也睡不着吗?”
王铭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看着池塘里游动的鲤鱼:“在想明天比赛的事?”
“嗯。”孙瑞点头,然后摇头,“也不全是。更多是在想……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世界。”
她睁开眼睛,看向王铭:“以前我只是个普通人,最大的烦恼是怎么把花店经营好,怎么照顾好朋友。但现在……我能感觉到,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在影响这个世界了。”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点绿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现,迅速生长,变成了一朵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莲花。
“你看,女娲之力能让枯木逢春,能让死者复生。但同样的力量,如果失控,也可能带来灾难。”孙瑞看着手中的莲花,眼神复杂,“我不想伤人,但明天的比赛……如果对手非要逼我出手呢?”
王铭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孙瑞,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个世界退休吗?”
孙瑞摇头。
“因为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王铭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老病死,爱恨情仇……这些看似平凡的规则,构成了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秩序。我见过太多世界因为力量失控而崩溃,见过太多人因为获得力量而迷失。”
他看着孙瑞:“你的力量很特别。它不是用来破坏的,是用来‘修复’的。女娲补天,抟土造人,这些都是创造和守护。所以你的问题不是‘该不该用力量’,而是‘该怎么用力量’。”
“至于明天比赛……”王铭笑了笑,“你就做你自己。温柔不是软弱,包容不是退让。如果有人以为你的温柔好欺负,那他会后悔的。”
孙瑞看着他,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谢谢你,王铭。”
“不客气。”王铭站起来,“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比赛。”
他转身离开,走到花园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如果明天那个言灵师真的烦人,你就让他闭嘴。有时候,温柔也需要一点锋芒。”
孙瑞笑了:“好。”
……
第二天上午,天罡场再次座无虚席。
孙瑞的比赛虽然不是焦点战,但因为她的特殊身份——王铭身边的女人,张楚岚的“瑞瑞姐”,胡一菲的闺蜜——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来看。更重要的是,有些人想看看,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没什么攻击性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站在王铭身边。
孙瑞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走进场地时,那气质不像是来比赛的,倒像是来赏花的。
相比之下,她的七个对手就显得……五花八门。
言少君是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本线装书,看起来像个学者。阿月则是个皮肤黝黑、眼神灵动的苗女,穿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装,手腕脚腕上戴满了银饰,走动时叮当作响。
另外五个散修,三个中年男人,两个年轻女子,都穿着普通的练功服,看起来平平无奇。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场内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没人先动手。
言少君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孙瑞,又看了看其他人,突然笑了:“诸位,咱们就这么干站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先说两句?”
没人反对。
言少君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书,念道:“《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场地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湿润起来,隐约有水汽弥漫。
“所以——”他看向孙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位姑娘,不如你主动退出?女人家打打杀杀,多不好看。”
这是言灵攻击!不是直接攻击肉体,而是攻击心理,诱导对手放弃!
观众席上,诸葛大力立刻开始分析:“言灵频率在18.6赫兹,属于低频暗示波段。他在用语言制造心理暗示,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场中,孙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只是轻轻摇头,温声道:“道长说得有理。但既然是比赛,总要分出胜负。不如……您先请?”
她的声音也很轻柔,但言少君却感觉自己的言灵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被无声无息地化解了。
言少君眉头一皱:“姑娘好定力。那就……”
他正要再次开口,旁边的阿月突然动了。
这苗女咯咯一笑,手腕上的铃铛一摇:“小哥哥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看我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拔开塞子。一群黑压压的小虫子从竹筒里飞出,嗡嗡作响,直扑孙瑞!
“噬心蛊!”有人惊呼,“这蛊虫专钻七窍,进入体内后会啃食内脏!狠毒啊!”
孙瑞看着飞来的蛊虫,眉头微蹙。她不喜欢这种东西——不是害怕,而是单纯觉得……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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