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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画地为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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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小院如同被遗忘的孤岛,除了定时送饭食和草药的哑仆,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操练声,再无任何波澜。噶尔·东赞没有再现身,论泣陵更是音讯全无。

这种沉寂,反而让唐御心中的弦绷得更紧。他知道,这是论泣陵的耐心,也是一种无声的考验。若他们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那么“客”的身份,随时可能滑向“囚”,甚至更糟。

康黛娜的伤势在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已能下榻缓步行走。她不再只是静养,而是开始凭借记忆,用炭笔在唐御寻来的粗糙皮纸上,勾勒河西诸郡的商路、关隘、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道。她的画技谈不上精湛,但胜在精准实用。

“论泣陵说得对,那些人像旱獭,打洞藏身,离不开水和粮。”康黛娜指着皮纸上狼嚎涧下游的一片区域,“暗河出口在那片山谷,水流最终汇入羌水。沿羌水两岸,有三处废弃的戍堡,前朝所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靠近水源。若我是他们,必选其一作为巢穴。”

唐御凝视着地图,目光锐利:“三处……范围依旧太大。论泣陵不会为了一个猜测而大规模用兵,打草惊蛇。”

“所以需要更确切的证据。”康黛娜放下炭笔,揉了揉依旧有些乏力的左肩,“或者,一个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的办法。”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是噶尔·东赞。他这次来,脸上少了几分之前的公式化,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凝重。

“唐主事,康姑娘。”他走进石洞,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节度使让我来问问,二位在此住得可还习惯?若有需用之物,但说无妨。”

“有劳挂心,一切尚好。”唐御拱手,心中明了这只是开场白。

果然,噶尔·东赞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请教意味:“唐主事在灵武职方司,专司情报勘合。近日我军中巡哨,在野马川以南,靠近大唐原州边境处,发现几处可疑的车辙印迹,深浅不一,似载重物,但行踪诡秘,避开官道,专走山僻小径。依主事看,这会是什么路数?”

唐御心中一动,来了!这绝非随口一问,而是论泣陵抛出的又一个试探,或许,也确实是他们遇到的难题。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前,看着康黛娜绘制的地图,手指点在野马川与原州交界的那片区域,沉吟道:“车辙深浅不一,载重物却走山僻小径……若非大规模走私盐铁,便是运送不便示人之物。”他抬头看向噶尔·东赞,“将军可曾查验过车辙旁的足迹?驮马与役夫的数量、步伐,可能推断出队伍规模和紧迫程度。”

噶尔·东赞眼中讶色更浓,显然没想到唐御问得如此专业:“足迹杂乱,但依稀可辨,驮马约有十匹,役夫二十人左右,步伐急促,似在赶路。”

“十匹马,二十人……”唐御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若是走私寻常货物,此等规模不算小,但选择如此难行之路,损耗必大,不合常理。若是运送军械……尤其是如火炮、重型弩机等不便拆解之物,倒说得通。”他目光一凝,“将军,车辙印迹最终消失在何处?”

“消失在一条名为‘响水涧’的季节性河谷边,对岸便是原州地界。河水虽浅,但河床卵石遍布,踪迹难寻。”噶尔·东赞答道,语气已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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