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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离别与启程——山治的抉择与ALL BLUE的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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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愣住了。

袋子里没有食物,只有一堆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

“这是……什么意思?”山治颤抖着问道。

哲普睁开眼睛,看着山治,缓缓开口:“没有食物了。从一开始就没有。”

“那你这几十天……吃的什么?”山治的声音在颤抖。

哲普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山治这才注意到,哲普的右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腿被撕成布条,缠在断肢上,布条上沾满了暗褐色的血渍。

“我把我的腿……吃了。”哲普平静地说道。

山治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哲普那条空荡荡的裤腿,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帮助我”

“因为……”哲普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们都有ALLBLUE的梦想吗?我已经老了,没法实现梦想了,而你还年轻,如果你死在这里,谁去找那片传说中的海洋呢?”

山治再也忍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一天,山治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牺牲。

他们在荒岛上被困了整整八十五天。

那些日子里,山治无数次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烈日晒得他皮肤开裂,夜晚的寒风冻得他瑟瑟发抖,饥饿和口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但每一次,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哲普那句话——“如果你死在这里,谁去找ALLBLUE呢?”

于是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哲普虽然失去了右腿,但他依然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山治。他用仅剩的左腿在岩石间跳跃,收集雨水、捕捞海中的小鱼和贝类,把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分给山治。他自己却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虚弱。

“老头,你也吃点吧。”山治把一块贝肉递到哲普面前。

“我不饿。”哲普总是这样回答,然后把贝肉推回去,“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山治知道哲普在说谎。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他一定要报答这个男人的恩情。

第八十五天,一艘商船发现了他们。

当山治被救上船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站不起来了。但他依然紧紧抓着哲普的手,不肯松开。

“我们得救了……老头……我们得救了……”他哭着说道。

哲普笑了笑,没有说话。

获救后,哲普和山治一起来到了东海。哲普用那袋财宝——就是他在荒岛上一直背着的那个袋子里的财宝——在海上建起了一座餐厅。

“就叫它‘巴拉蒂’吧。”哲普说道,“在法语里,这是‘船’的意思。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山治看着那座漂浮在海上的餐厅,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从此,山治留在了巴拉蒂,跟着哲普学习厨艺。哲普把自己毕生所学——从食材的挑选到酱料的调配,从火候的掌控到摆盘的艺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山治。

除了厨艺,哲普还教他踢技。

“料理人的手是用来做饭的,不是用来打架的。”哲普说道,“所以,你要学会用脚保护自己。这套踢技是我在伟大航路历练时领悟的,今天我把它教给你。”

山治学得很认真。他知道,哲普教给他的不仅是战斗的技巧,更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哲普还教他骑士道精神。

“永远不要踢女人。”哲普严肃地说道,“这是原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对女人动手。真正的男人,应该保护弱者,而不是欺凌弱者。”

山治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九年过去了。山治从一个十岁的小鬼,成长为一个十九岁的青年。他成为了巴拉蒂的副主厨,踢技也越来越精湛。但他心中那个关于ALLBLUE的梦想,从未改变过。

回忆结束,山治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巴拉蒂的甲板上。

路飞站在他面前,依然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喂,山治,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山治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到哲普、派迪和其他的厨师们都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都挂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山治。”派迪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嫌弃,“你赶紧走吧!你做的饭太难吃了,我早就受不了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厨师附和道,“你走了,我们还能少洗几个盘子!”

“而且你整天抽烟,搞得厨房里乌烟瘴气的!”又一个厨师抱怨道。

“还有你那个卷眉毛,看着就烦!”另一个厨师补充道。

山治愣住了。他看着这些朝夕相处了九年的同伴们,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故作嫌弃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山治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们这是……”

“这是赶你走呢,听不懂吗?”哲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到山治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山治,你在这里已经待了够久了。巴拉蒂是你的家,但你不应该一辈子都待在家里。你还有更远的路要走,还有更大的梦想要去实现。”

“可是……”山治想说什么,却被哲普打断了。

“没有可是。”哲普的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一些,“你找到了愿意带你出海的人,那就去吧。去寻找ALLBLUE,去实现你的梦想。这是我们当年在荒岛上约定好的,不是吗?”

山治的眼眶湿润了。他看着哲普那张苍老的脸,看着他那条空荡荡的裤腿,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老头……我……”

“别婆婆妈妈的了。”哲普挥了挥手,“要走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山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他转过身,朝着路飞走去。路飞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山治!”

“等一下。”山治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哲普,“老头,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哲普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山治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住在你的破烂屋檐下,在你的破烂餐厅里做饭……我欠你一条命。感谢你这么多年忍受我的任性,老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哲普。”

哲普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山治,挥了挥手:“走吧。别回头。”

山治咬了咬牙,转身跟着路飞走向了停在岸边的小船。那是星猫的冲锋小船。

就在小船即将离岸的时候,哲普突然转过身,冲着山治的背影大声喊道:“山治!别感冒了!”

山治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站在船上,回头看着哲普,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老头……你也保重!”

星猫已经在冲锋小船上等着他们了。他看到山治和路飞上了船,便启动了引擎。小船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缓缓驶离了巴拉蒂。

“坐稳了。”星猫说道,然后转动方向盘,小船加速朝着东南方向驶去。

海风吹拂着三人的脸庞,巴拉蒂的轮廓在他们的视线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海平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山治站在船尾,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前方的海面。

“好了。”他擦干了眼泪,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接下来去哪儿?”

“去找娜美!”路飞站在船头,一只手向前一指,“她在科诺美群岛!”

“科诺美群岛?”山治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地方……好像是恶龙海贼团的地盘。”

“恶龙海贼团?”路飞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是一群鱼人海贼。”山治解释道,“他们的首领叫阿龙,是个非常凶残的家伙。他们占据了科诺美群岛,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经常欺压附近的村民。”

“鱼人?”路飞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不是长着鱼头的人?好厉害!我想看看!”

“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山治没好气地说道,“那些家伙很危险!娜美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不知道。”路飞摇了摇头,“但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吧。”

星猫从船舱里拿出一个小型通讯器,调出了欧应万发来的航线图:“根据追踪器的信号,娜美确实朝着科诺美群岛的方向去了。欧应万说,他会让水瓶号在群岛外围等我们。”

“那我们得快点了。”山治说道,“如果娜美落到了恶龙海贼团手里,那就麻烦了。”

“放心!”路飞咧嘴一笑,“我们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

冲锋小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朝着科诺美群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们身后的海面上,巴拉蒂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地平线下。但在山治的心中,那个地方永远不会消失——那是他的家,是他成长的地方,是他永远无法忘怀的回忆。

“老头,等着吧。”山治低声说道,“我一定会找到ALLBLUE的。到时候,我会带着全世界最美味的食材回来,做给你吃。”

海风吹过,带走了他的话语,也带走了他的思念。

前方,新的冒险正在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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