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颠倒山与双子峡——与鲸鱼的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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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是谁?”索隆警惕地拔出了半截刀。
那两人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路飞一行人,先是惊慌,随后那个叫Mr.9的男人强装镇定,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哼,既然被你们看见了……我们是巴洛克工作社的Mr.9和Miss.星期三!我们的船毁了,暂时借住一下这头鲸鱼的肚子,你们有意见?”
“巴洛克工作社?”山治眯起眼睛,“没听过。不过,既然是迷路的小猫小狗,就安静点待着。”
Miss.星期三——薇薇——没有像Mr.9那样虚张声势,她只是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人,尤其是那个戴着草帽的少年。
克洛卡斯冷冷地看着他们:“不管是谁,既然进了拉布的肚子,就给我老实点。特别是你们两个,上次想偷拉布的肉,这次又想干什么?”
“那、那是误会!”Mr.9连忙摆手,“我们这次只是想找个地方晾干衣服,顺便修好我们的……呃,虽然船已经没了。”
“想吃鲸鱼肉的坏蛋,我绝不原谅!”路飞握紧了拳头。
“不是!我们真的不敢了!”Mr.9吓得后退两步,差点又滑倒,“我们的船真的坏了!我们只是想……”
“够了。”克洛卡斯打断了他,转头对路飞说道,“小鬼,别跟他们计较。这两个家伙虽然讨厌,但还没胆子再对拉布下手。倒是你们,准备好出去了吗?”
克洛卡斯带着众人找到了梅丽号,并指引他们从鲸鱼的喷水孔离开了体内。当梅丽号重新回到阳光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水瓶号停在不远处,星猫和欧应万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梅丽号出来,星猫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们没事就好。”
Mr.9和Miss.星期三也跟着爬了出来,趴在鲸鱼的背上大口喘气。
“终于……见到阳光了……”Mr.9感慨道。
“别放松太早。”Miss.星期三看着远处,“我们还得想办法去威士忌山峰。”
路飞站在鲸鱼的脑袋上,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痕——那是拉布为了唤醒朋友,用头撞击红土大陆留下的。
“喂!拉布!”路飞对着鲸鱼大喊。
拉布似乎听懂了路飞的话,停止了撞击,巨大的眼睛看向了这个渺小的人类。
“我不会把你的朋友带回来。”路飞大声说道,“因为他们可能已经死了。但是,我会成为海贼王!我会环绕伟大航路一圈,然后回到这里!”
他跳到拉布的鼻子上,一拳砸在它的皮肤上:“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打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在那之前,你不准死!不准再伤害自己!听见没有!”
拉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叫,仿佛在回应路飞的誓言。
路飞拔出随身携带的一瓶墨水,爬到拉布的头顶,用毛笔蘸着墨水,在拉布的白色皮肤上画了一个大大的草帽骷髅标志——那是草帽海贼团的旗帜。
“这是我们的约定!”路飞拍了拨拉布的脑袋,“等我!”
当众人回到灯塔下准备再次出发时,娜美突然惊呼:“不对劲!我的罗盘失灵了!”
怪卡也在检查水瓶号后报告:“星猫,不好了,水瓶号的雷达系统也出故障了。信号完全紊乱。”
克洛卡斯走了过来,看着那些失灵的仪器,解释道:“这里是伟大航路。这里的磁场极其不稳定,普通的罗盘和雷达根本无法正常工作。在这片海域里,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奇特的仪器——那是一个圆形的表盘,上面只有一根指针,指针正在疯狂地旋转。
“这是记录指针。”克洛卡斯说道,“它通过记录岛屿间特殊的磁气来工作。每到一个岛屿,它就需要一段时间来储存那里的磁力。储满磁力后,指针会自动指向下一座岛屿。你们必须按照指针的指引航行,否则就会迷失在磁场风暴中。”
他把记录指针递给娜美:“这个送给你们。它是决定航行命运的核心道具,必须妥善保管。”
“谢谢您,克洛卡斯先生。”娜美郑重地接过记录指针,这是她在伟大航路上的眼睛。
怪卡则开始对水瓶号进行紧急改装。他拆下了故障的雷达模块,将克洛卡斯送的记录指针核心接入水瓶号的导航系统,并安装了一套全新的磁气感应阵列。
“好了。”怪卡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水瓶号现在也有了‘伟大航路模式’。虽然雷达用不了,但这个新系统能完美兼容记录指针的数据。”
看着两艘船准备妥当,Mr.9和Miss.星期三走了过来。
“喂,草帽小子。”Mr.9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上的“9”字,“虽然刚才有点不愉快,但……我们能搭个便船吗?我们的船坏了,要去威士忌山峰。”
“是啊,”Miss.星期三也低声说道,“拜托了。”
路飞看着他们,咧嘴一笑:“随便啦!反正船够大!”
“太好了!”Mr.9兴奋地跳了起来,但随即又捂住受伤的胳膊,“哎哟……”
于是,梅丽号上多了一对奇怪的搭顺风船的客人。水瓶号也调整了航线,两艘船朝着记录指针指向的方向——威士忌山峰,扬帆起航。
海风吹拂,浪花翻涌。
路飞站在船头,看着身后那头画着草帽标志的鲸鱼,大声喊道:“拉布!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在双子岬的灯塔顶端,克洛卡斯独自一人站在栏杆旁。
他手里拿着那根长长的烟袋,烟丝在风中明明灭灭。他静静地注视着海平线,看着那艘载着星光的巨船与那艘载着梦想的羊头船,并肩劈开海浪,渐渐化作远方两个微小的黑点,最终彻底融入伟大航路的晨雾之中。
良久,他转身走回灯塔内部。
灯塔里很安静,只有机械齿轮转动的滴答声。克洛卡斯走到那面挂着他和罗杰合照的墙壁前。照片里,那个戴着草帽的红发男人笑得肆意张扬,仿佛这个世界的任何困难都不值一提。
克洛卡斯伸出有些干枯的手,轻轻放在照片上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庞上,指腹摩挲着那张泛黄的影像。
“罗杰啊……”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也带着一丝欣慰,“你当年说的那个能超越你们的新人,今天终于从这里出发了。”
他把罗杰那根旧记录指针交出去时,仿佛也交出了属于上一个时代的火把。那个曾经引领大海贼时代的男人,留下的最后一点指引,如今已经传递到了这群年轻人的手中。
“我把你给我的旧记录指针交给他们了。”克洛卡斯收回手,对着照片轻声说道,“你在天上看着吧,这群小鬼,说不定真能走到拉夫德鲁,完成你当年没说完的故事。”
海风穿过灯塔的窗户,发出轻柔的呜咽声,像是在为旧时代送行,又像是在为新时代的启程吹响号角。
那艘载着星光的巨船与那艘载着梦想的羊头船,并肩驶入了伟大航路的深处,消失在蔚蓝的海平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