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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小平安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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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说出来就多余了。”

沈卫光没有追问,只替她把装材料的箱子搬到收发室,第二天又亲眼看着邮寄登记办妥,回家以后也没再提研究院的分量。

半个月后,何长河托人送来一封家信,信封正面写着念念姐姐收,几个字工工整整,右下角还画了一只不太圆的布老虎。

秦向阳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何平安写的?那孩子都会单独给你来信了。”

“他九岁了,会写信有什么奇怪?”

“我记得他以前抄两个字都能把墨蹭到脸上。”

“你小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小时候写字快,最多潦草些。”

“秦连长说过,你第一次写检查,把自己的名字写出了格子。”

秦向阳立刻把急救单放下:“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往事可以封存。”

“先把今天的交接写好,再谈封存。”

念念拆开信,何平安先写了学校里的事,说自己成绩不错,老师夸他算术和常识都学得扎实,又写父亲说他将来可以学医,他自己也觉得治病救人很好。

信的末尾只有一个问题:“念念姐姐,学医要从什么开始?”

念念读完后又从头看了一遍,拿起钢笔在信纸边上画了一颗小星,刚准备铺开回信纸,秦向阳便凑近半步。

“你给他画星,为什么我当年写急救总结只有红道?”

“他九岁,你当时已经是军医。”

“年龄不同,待遇也差太多了。”

“你若愿意把自己退回九岁,我也可以给你画。”

“那算了,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下班。”

秦向阳说完却没有走,目光落在那句问题上:“你准备让他先认药,还是先背穴位?”

“都不先。”

“那从什么开始?”

“先弄清楚什么样的人适合学医。”

“这怎么跟一个九岁的孩子讲?”

“用他听得懂的话讲。”

念念写下开头,第一部分没有列医书,只问了几个问题,愿不愿意听别人把话说完,做错以后敢不敢承认,遇到不知道的事会不会乱猜,看到病人难受时能否认真帮忙,又能否接受自己并非每次都帮得上。

秦向阳读到一半,忍不住说道:“你这是挑学生,还是挑圣人?九岁的孩子哪能全做到?”

“没让他现在全做到,只让他知道该往哪里学。”

“最后一条会不会太重?小孩子刚想学医,你便告诉他有些人救不了。”

“越早知道医者有边界,越不会把学医当成变戏法。”

秦向阳拉开椅子坐下:“那第二部分呢?”

“现在能做的准备。”

“这回总该认药了吧?”

“先学好学校里的功课,读书时弄懂意思,不只背答案,平时观察家里人怎么吃饭、休息、生病,再学着记录,但不能擅自诊断和用药。”

“你写得这么细,他看完会不会以为自己明天就要考试?”

“所以我还要告诉他,可以从认识常见草木、整理自己的问题开始,也要玩,也要活动,身体不好的人先当不了好大夫。”

杜晓磊抱着病例进来,听见最后一句便问道:“谁要当大夫?”

“何平安,他来信问念念学医从什么开始。”

“从基础知识开始,数理也不能落下,以后看指标用得上。”

李文棠跟着进门,正好接话:“九岁先分得清常见药材就不错,别把孩子吓跑。”

杜晓磊把病例放到桌上:“我又没让他现在学检验,你急什么?”

“你们两个先停。”

念念将写好的第二部分盖住:“这是给平安的信,不是科室招生简章,你们谁也别把自己的路当成唯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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