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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让父亲自己去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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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阳原本还想催她快些,见状却把桌边已经变凉的茶换走:“今天先到这里,后面这页明天再写。”

“我还能继续。”

“能继续和该不该继续,是两回事。”

“只剩几行。”

“你每次都只剩几行,几行后面还跟着几页。”

念念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合上原本:“那便明天。”

“这才对,沈主任偶尔听劝,科室上下都能多活几年。”

“你先把今天那几页校好,再考虑自己能活多久。”

秦向阳顿时低下头:“当我没说。”

沈卫光知道她在抄备本后,没有拦她,却每天准时到科室接人,连多留半页的机会都不给。

念念有一晚刚把墨水打开,他便将饭盒摆到书旁:“先吃。”

“我只补一个批注。”

“饭凉了,批注也不会跑。”

“这页快结束了。”

“吃完再结束。”

念念握着笔没动,沈卫光也没有催,只坐到对面翻开顾问办公室带回来的文件。

她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笔放下:“您跟秦向阳现在配合得越来越熟练。”

“因为你越来越会钻空子。”

“我已经按计划抄了。”

“计划里也写了按时吃饭。”

念念打开饭盒,见里面还有一块红烧肉,声音低了些:“明天不用给我加菜。”

“不是为你抄书加的,食堂今天本来就做了。”

“您每次都这么说。”

“你每次也都吃了。”

备本装订好的那天,几个人围着桌子做了最后一遍核对,连书页间夹着的小纸条都没有落下。

杜晓磊合上续篇备本:“内容一致,修改痕迹和后添批注也都标明了。”

李文棠把装订线压好:“原本和备本分开放,别装在一个地方,否则留备本便没意义。”

“研究院有档案,科室有出版样书,这一份我要放进家里的保管箱。”

秦向阳听见保管箱,手上的动作停了:“就是你平时不让别人动的那个?”

“没人不许你动,是你本来就不该乱动。”

“里面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跟你无关。”

“我就是问问,又没准备撬锁。”

念念把两册备本包好,抱起来便往外走:“你最好连这个念头也没有。”

回家以后,她从床头柜下取出保管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重新换了干净的衬布。

母亲绣的帕子和她自己绣的莲花放在最里侧,认定书压在下方,外婆的小布包紧挨着苏老留下的照片。

林暖换下的第一颗乳牙装在小纸袋里,旁边是手抄针灸图谱,再往下便是《种子书》的两册原本、续篇原本和刚装订好的两份备本。

成长记录旧本、大信封里的所有信,以及父亲后来放进来的晓禾照片,也都各有位置。

她挨个确认过,轻声数到最后:“十五样。”

这些东西有纸、有布,也有一颗孩子掉下来的小乳牙,单看都不贵重,却没有哪一样能重新做出相同的一份。

念念把衬布的边角抚平,又将两册备本放稳,这才慢慢合上箱盖。

锁扣压下去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她拿着钥匙停了会儿,低声说道:“都好。”

沈卫光从门外经过,听见动静后走进来:“你整理的就是这个箱子?”

“嗯。”

“里面装的是什么?”

念念把钥匙收进口袋:“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沈卫光没有伸手,只问道:“能让我看看吗?”

念念原本以为自己会立刻答应,可手碰到锁扣以后,她又想起里面每样东西牵着的旧事。

有些话,她还没有想好从哪里开始,也不愿只掀开箱盖,让父亲自己去猜。

“可以,但要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到时候我来给您讲,每一样都讲清楚。”

“现在不合适?”

“现在还不行。”

沈卫光看了看她压在锁扣上的手,没追问缘由,只替她将箱子推回稳妥的位置。

“好,我等你说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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