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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外婆留下的小布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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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夹在中间,倒是什么都听见了。”

“所以今天才要一件件告诉您,不然它们留在我这里,始终少了一处去向。”

沈卫光重新托起布包:“外婆把这个给你,是因为她知道,你会比任何人都好好保管它。”

“外婆说,晓禾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她把晓禾的东西给了我,就是把那个重要给了我。”

“你接住了吗?”

“接住了,可刚接到手时,我也怕。”

“怕保管不好?”

“怕外婆把东西交出来以后,便真的准备离开了。”

“你当时怎么做的?”

“我把布包还给她,说等下次去看她时再拿。”

沈卫光看着她:“她收回去了?”

“没有,她发了火,说自己好不容易狠下心,我还往回推,然后把布包塞进我的药箱,催我赶紧走。”

“你真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去了,我说药箱忘拿了。”

“你连药箱都能忘?”

“没忘,我只是不想让她看见我又回来陪她。”

沈卫光听出了这句借口,没有拆穿:“后来陪了多久?”

“陪到她睡着,第二天早晨才走,她醒来后还骂我耽误事情。”

“你外婆骂得对,嘴硬这件事,你们两个谁也别说谁。”

“您也没资格说我们。”

“我没说自己例外。”

念念将乳牙重新包好,折纸时反复对准旧折痕,却有一处怎么也压不平。

沈卫光见她试了几次,伸手替她扶住另一边:“别硬压,纸已经旧了,顺着原来的样子放回去就行。”

“我怕它在里面散开。”

“我帮你托着,不会散。”

两个人一同把乳牙和头发放回小布包,沈卫光系布带时绕错了一次,拆开后才重新系好。

他将布包放回念念面前,闭上眼睛坐了一会儿,再睁开时,先看向晓禾的照片,又看向那个针脚并不整齐的小布包。

“谢谢外婆。”

“爸爸,我还有一句话没告诉您。”

“也是她留下的?”

“嗯,她临走前说的,我当时以为这句话只该由我记着,后来才明白,我没有资格独占。”

沈卫光把椅子挪近,膝盖碰到桌沿也没有后退:“她说了什么?”

“她说,有我这个孩子,妈妈没有白活。”

父亲的手还搭在布包旁,听见这句话后,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

念念没有绕开他的视线:“今天告诉您,因为这句话是您和妈妈的,不只是我的,外婆说完以后,还让我别总替大人扛着。”

“她还说了别的吗?”

“她说妈妈没能陪我长大,可我活得好,您也把我养得好,她到了那边,便有话能跟妈妈交代。”

沈卫光低下头,过了许久才问:“外婆走的时候,你在她身边吗?”

“不在,这是我一直过不去的地方。”

“那句话,她是什么时候说的?”

“最后一次清醒着跟我谈话时,她像是早知道我赶不上,所以提前把该说的都说了。”

“你回来以后,也一直没有告诉我。”

“我开不了口,总觉得一说,外婆便真的不在了。”

“现在为什么能说了?”

“因为她留下的话不该困在我这里,您等了妈妈这么多年,也该听见有人告诉您,她留下的孩子活得很好。”

沈卫光重新拿起那个布包,朝晓禾的照片旁放近,又将认定书移过来,让三样东西挨在一起。

他没有再闭眼,只看着外婆缝歪的一处针脚,声音低得几乎只够桌边的人听清。

“外婆,谢谢您,这句话我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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