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它最合适的地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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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留着。”
念念把大信封重新系好,依照原来的位置放回桌边,却没有立刻去拿下一样东西。
她的手停在那本旧记录旁,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本子从摊开的物件中抽出来。
“这一本,您给了我,我也收了这么多年,今天想先还给您。”
沈卫光没有接,只看着她按在封皮上的手:“还给我?”
“您先别急,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什么事?”
念念把本子推过去一些,话到了嘴边,却又低头理了理封皮上已经磨旧的布边:“这本记录,我只翻过一次。”
沈卫光这才伸手接住:“什么时候?”
“您送给我的那年生日,我当着您的面翻开,后来便收进了保管箱。”
“我知道,那晚你抱着它哭了半天。”
“没有半天。”
“行,没有半天,只是把晚饭都哭凉了。”
念念想反驳,目光落在旧本上,到底没有抓着这句话不放:“那天我只看了第一页和最后一页,中间的内容,我一页都没有看。”
沈卫光原本准备打开本子的手停住:“为什么?”
“第一页写着‘念念来了’,我想知道您从哪里开始。”
“最后一页呢?”
“最后一页写到我七岁生日,我想知道您走到了哪里。”
“中间那么多年,你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
“好奇还不看?”
“因为中间是您的。”
沈卫光低头看了看封皮,拇指沿着布边缓慢压过:“我把它交给你,就是让你看的。”
“您交给我的时候,没有说必须看完。”
“这种事还需要我特意交代?”
“需要,医生接到病历,也不能默认自己有权翻看病人不愿公开的部分。”
沈卫光抬头看她:“又拿医生那套来挡我?”
“这次没有挡,我认真想过。”
“那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页算秘密?”
“我不知道,所以我没有打开。”
沈卫光被她堵得沉默下来,手指已经放在第一页边缘,却迟迟没有往后翻。
念念看出他的迟疑,伸手想把本子接回来:“您若觉得现在不该谈,我们可以等以后。”
“是你说今天把每一样讲清楚,怎么又往后躲?”
“我没躲,只是觉得您好像不高兴。”
“我确实有点不高兴。”
这话说得太直,念念伸出去的手便停在桌上,没能立刻接话。
沈卫光看了她片刻,语气慢下来:“我写了那么多年,交给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会从头看到尾。”
“您希望我看?”
“希望。”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你明白。”
“我明白的是,您愿意把它给我,可愿意给和愿意让我看完,还是有一点区别。”
“念念,这本本子里的每一页,你都可以看。”
沈卫光把本子重新推回她面前,手却没有立刻松开:“这里没有不能告诉你的事,它原本就是写给你的。”
念念也按住另一侧,没有顺势拿走:“第一页是写给我的,最后一页也是,可中间那些日子,是您一个人写下来的。”
“写的是你吃了什么、长了多少、哪天生病、哪天又跟我闹别扭,怎么就成我的了?”
“因为落笔的人是您。”
“这是什么道理?”
“同一件事,我记下来是我的医案,您记下来便是您的日子。”
沈卫光张了张口,原本准备好的话没有说出来,只将本子拉回一些:“你就不想知道,我有没有在里面说你坏话?”
“您会吗?”
“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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