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李文棠要去北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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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棠把信收回文件袋,动作比进门时利落了许多:“那我去。”
“好。”
“你就一个好字?”
“还要我替你写调令?”
“手续我会办,我只是觉得,从你这里走,好像比留下还容易。”
“留下要有留下的作用,离开要有离开的去处,不能拿舍不得当理由。”
李文棠站起来,走到门边又回头:“沈主任,我会把交接方案明天送来,你别因为我说了要走,今天便把我的柜子分给别人。”
“不会,等正式调令。”
“这还差不多。”
调动手续办得比预想中快,李文棠把药房工作拆开交接,又带着接任的大夫完成了一轮审方,没有给自己留一个非他不可的尾巴。
临行前一晚,他独自留在药房,把常用资料放回原位,念念进门时,他正在撕柜门上那张旧标签,撕到一半却停了手。
“舍不得便留下,下一位大夫可以换新的。”
李文棠松开标签:“我只是怕留下自己的名字,显得还占着地方。”
“这间柜子用了多年,有痕迹很正常,不必专门弄得像没人来过。”
“念念,你有没有觉得,从你这里走的人,都带走了一些东西?”
“我希望是。”
“你不怕大家把东西带空?”
“能带走的,留下的人也可以再做出来,若谁走了便少一块补不上,那才该担心。”
李文棠拿起自己整理的审方手册,翻了几页:“我带走的不只是医学知识,是一种对待事情的方式,可我不知道怎么描述。”
“那就别急着描述。”
“是你做事的那种样子,方子写错了便改,责任到谁便由谁认,关系再好也不替人签字,东西再重要也不把错误藏起来。”
“这些没有哪一条只属于我。”
“可我是在这里真正学会的。”
“那便带走,真实的东西才能被带走,你去了北京,也让别人看见这种做法有没有用。”
“要是他们不接受呢?”
“先听原因,再拿结果说话,别一上去便觉得自己从军区来的,规矩都比别人对。”
“你放心,我没秦向阳那么能吵。”
门外经过的秦向阳立刻推门:“你要走了还编排我,良心呢?”
“我说的是事实。”
“到了北京没人帮你复核方子,你可别半夜写信求我。”
“你管急救,又不专门审药,我为什么求你?”
“至少我回信快。”
念念打断两人:“明早都要上班,李文棠还要赶车,别站在药房争谁回信快。”
秦向阳把一个包好的饭盒放到柜台上:“周月做的饺子,路上吃,别误会,不是给你送行,是家里包多了。”
李文棠看着那个明显装得过满的饭盒,最终没有拆穿:“替我谢谢周月,等我安顿好便回信。”
第二天,念念把李文棠送到营区门口,他的行李不多,最沉的箱子里全是多年整理的资料,车已经停在外面等着。
“沈主任,送到这里吧,再送便要跟我去车站了。”
“本来也没准备去车站。”
“你这人临别时就不能说句软话?”
“路上看好资料箱,饭盒别忘在车上,到了以后先回信,这些够不够软?”
“够了,再软便不像你。”
念念替他检查过箱扣,又往后退开:“李文棠,你去北京,把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带进那个更大的地方,让它在那里生长,比只留在这里更重要。”
李文棠点头,提着箱子走出营区,走出一段后又停下来,转身朝她挥了挥手。
念念仍站在门内,也抬起手,没有催他快走。
李文棠看着她,终于把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沈主任,我会让它在北京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