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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林暖寄来的新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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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它就会找到自己的样子。”

这句话写进续篇后不久,林志远从外地寄来一个硬纸封套,信封正面由他写地址,背面却歪歪扭扭添了几行小字。

秦向阳送信进来,先把封套举到灯前看了看:“写着念念姐姐亲启,旁人不许先拆,林暖这是防谁呢?”

“防的就是举着别人信往灯下看的秦组长。”

“我没拆,只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药草标本,若是湿的,得赶紧取出来。”

念念接过封套:“你什么时候对药草标本这样上心了?”

“林暖上回寄来的叶子掉了满地,最后是谁帮你捡的?”

“是你把信拿倒了。”

“结果不重要,我至少捡了。”

念念没有当着他的面拆,秦向阳等了一会儿,见她把信压进抽屉,终于忍不住问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既然写了旁人不许先拆,当然等你走了再看。”

“沈念念,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算旁人?”

“收信时,除收信人以外都算。”

秦向阳扶着门框不肯动:“那我去门外站着,你拆完再叫我。”

“急救组今天没有事?”

“有,半个时辰后训练,我来得及。”

念念看了看他的手表:“那你还有时间把昨天讨论会留下的问题整理好。”

“行,我走,林暖若画了我,记得告诉我画得像不像。”

等门关上,念念才拆开封套,里面先掉出一封信,随后露出卷好的画纸,边角用旧报纸仔细包过,没有被路途折坏。

张惠进来送处方,见她在拆画,放下东西便要退出去:“沈主任,我晚些再来。”

“等一下,这张处方是谁改过?”

“我退回去一次,开方大夫核过病人体重后调整了剂量,两边都重新签了名。”

“病人知道为什么改吗?”

“知道,我当面解释过,她起初有些担心,我把原处方和改后的内容都说清了。”

念念看完签字:“处理得对,处方留下,你可以看看这幅画。”

张惠松了口气,视线落到画纸上:“是小孩子画的?”

“林暖画的,她今年七岁。”

念念展开整幅画,纸中央仍是一棵树,树干比从前画得更粗,枝上挤满了颜色不同的叶子,每片叶子里都有一个小人。

张惠指着靠下的一片:“这个抱着药罐的,是药房大夫吗?”

“也可能是林暖自己,她从小便跟着父母认药。”

“旁边这个人在跑,手里还拎着箱子,倒有点像秦组长。”

“他若看见,肯定会认。”

“这位戴眼镜的是李大夫吧?她没见过我和许明,画里应该没有我们。”

念念没有急着回答,先拆开林暖的信,信上的字比从前整齐许多,有几个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旁边还留下擦过的灰印。

她念道:“念念姐姐,这是你们科室的大树,每片叶子上的人,都是来过这里的人。有的人现在还在,有的人去了远处,可树记得他们。”

张惠问道:“后面还有吗?”

“她说不知道每个人长什么样,所以有些是自己想的,若画错了,不许秦叔叔笑她。”

门外立刻有人接话:“她怎么只防我,我什么时候笑过她的画?”

秦向阳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整理到一半的材料:“我听见有人说我,过来看一眼。”

张惠让开位置:“秦组长,你自己找,画里有个人可能是你。”

秦向阳低头找了一圈,指住那个跑着的小人:“这还用可能?全科室除了我,谁能跑这么快?”

念念把信递给他:“林暖没写名字。”

“她画的是来过这里的人,我从小就在,位置还得靠前。”

“你先别抢位置,看这里。”

念念指向树梢一片很小的叶子,里面的小人正在低头看书,旁边又伸出一根新枝,枝头空着,没有画人。

秦向阳看了半天:“这是何平安?”

“可能是,也可能是她给以后的人留的。”

张惠迟疑着问道:“那我们算不算来过这里的人?”

“当然算。”

“可画里没有我们。”

“画寄出时,林暖可能还不知道你们来了,树也不需要一次把所有人画全。”

秦向阳把材料卷起来,轻轻点了点那根空枝:“这地方倒好,谁往后做出点样子,谁自己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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