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剑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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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帅走进正殿。脚步踩在冰晶地面上,地面泛起一圈银蓝色的涟漪。冰碑上的那团光芒在他靠近时停止了旋转。银白色光芒从内部涌出,在冰碑前方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
虚影很高,比赵帅高出大半个头。轮廓逐渐清晰,剑眉,鼻梁挺直,嘴角有一道旧刀疤,从嘴角斜拉到下颌。虚影穿了一件很旧的灰布袍,袍角用草绳扎着,站在那里像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这道虚影是万年前封印初代宗主时从神魂里分出的一缕残魂本源,封入冰碑用来看守冰精种子。在冰碑里等了一万年,本源早已耗尽,仅靠一缕执念强撑着,等守护者血脉的继承人来激活冰精种子。
虚影的目光落在赵帅手里的断剑上。剑灵银白在看到虚影的瞬间睁大了眼睛,混沌色瞳孔里的光芒快速闪烁。虚影伸手虚虚拂过剑身,不是实体,但剑灵感应到了,剑身轻轻颤了一下。
虚影收回手,看着赵帅。
“守北剑是我用过的。剑尖断在初代宗主的暗属性领域里,断口到现在还没补上。剩四道了,你淬过它,断口淬平了,比我当年强。我当年只会用剑砍人,不会养剑。”
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刀疤被笑纹扯歪了一点,然后笑意收住,目光落在赵帅身上,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五行齐全,五行精灵王全部归元。灵皇中期。混沌色本源印记。还带着守北剑来冰晶宫殿。”他一个一个数完,“我当年留这把剑的时候说过,谁来冰晶宫殿激活冰精种子,谁就是我的继承人。但我没想过会这么快。”
赵帅握紧守北剑,剑尖垂下,剑柄抵在胸口。“第三十八代传人赵帅,见过先祖。”
虚影看着赵帅抵在胸口的剑柄。这个姿势不是战斗,守护者遗脉的传承记载里有,后辈见先祖,剑柄抵心,表示这把剑的来处和自己的来处是同一个人。他沉默了一会儿。
“赵卫曾提过你。他说第三十八代传人拿到了守北剑,还说你是从柳河渡口来的。”
虚影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带着笑意,也不像之前那样轻。
“我也是从柳河渡口出来的。那时候还没有守护者遗脉,没有五行齐全,没有混沌王域。我只是个猎户家的孩子,在渡口背老人过河赚铜板。后来有了第一只精灵,觉醒了血脉,拿起守北剑站到初代宗主对面,那些都是后来的事。但你和我不同。你在柳河渡口背老人过河的时候,也还不知道守护者血脉是什么。可当你知道了以后,你没有忘了那片渡口。你等了阿水,等了小铁,等了老火,等了芽子,等了石头,五行精灵王全部归元,冰精也归元了。你做到了我当年做到的事,也做到了我当年没做到的事。”
他的虚影已经开始从边缘消散,银白色光点从他的指尖和袍角剥离,飘向冰碑深处。他看着赵帅,嘴角的刀疤轻轻动了一下。
“我一直想有个后辈能走到这一步。不是继承我的功法,不是继承我的剑,是走到我当年站过的位置上,然后比我站得更高。你做到了。我没什么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