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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废观藏血祭,崔氏炼邪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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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长安城西,风裹着残春的凉意,卷过通玄观的断墙。这座废弃三十年的道观,早已没了往日香火,朱红大门朽得只剩半扇,门楣上的“通玄观”木匾裂着蛛网般的纹,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惨淡的白。更渗人的是,断墙深处时不时传出细碎的哭声,不是孩童的哭闹,是成年人压抑的、带着绝望的呜咽,混着若有若无的铁链拖地声,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小婉勒住马,指尖无意识地按在剑柄上。她身旁的小李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观气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少年是清溪村护民队的骨干,上月陈墨教过他基础的“观气辨邪术”,今日主动请缨跟着来探查,此刻却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林姐姐,这观里……真的有人哭?不会是野鬼吧?”

“不是野鬼,是活人的声音。”林小婉翻身下马,将一盏避阴灯递给他,灯芯泛着淡绿的光,“你看灯芯,只对邪气有反应,现在却跳得厉害,说明里面有活人被邪气缠缚。崔氏在朝堂上不敢明着动,竟在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两人借着月光,贴着断墙往里走。道观的前院荒草没膝,草叶间散落着破碎的瓦当,其中几片瓦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凑近闻,能嗅到一丝陈旧的血腥气。绕过倒塌的钟楼,后院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

二十几个百姓被铁链锁在青石铺就的符阵里,每人身上都贴着一张黑色的“吸阳符”,符纸泛着油腻的光,正一点点吸走他们身上的阳气。百姓们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渗血,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符阵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个青铜盆,盆里盛着半盆乳白色的“阳气膏”,崔氏的三个术士正围着石台,将一张张黄色符纸浸入膏中,符纸刚接触到膏体,便瞬间变黑,纸上浮现出扭曲的地脉纹路——正是能撕裂地脉屏障的“地脉破邪符”。

“这群畜生!”林小婉的佩剑“噌”地出鞘,剑身上泛着淡蓝的灵力光。她刚想冲过去,却被小李拉住:“林姐姐,等等!你看他们的袖口——有崔氏的标记,而且符阵周围埋了‘引煞钉’,一靠近就会触发邪气!”

小李说着,从怀中掏出观气符,符纸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指向符阵四角的土堆——那里果然埋着黑色的钉子,钉子尖露出地面,泛着淡淡的黑气。这是他昨日刚从陈墨那里学的辨邪技巧:观气符发烫的方向,便是邪气聚集之处。

林小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她从怀中取出八张“推背疏阳符”,指尖凝起灵力,将符纸按八卦位抛向符阵——符纸落在百姓身旁的地面上,瞬间爆发出金色的光,金光顺着铁链蔓延,像一条条温暖的溪流,注入百姓体内。贴在百姓身上的吸阳符开始“滋滋”作响,黑色符纸渐渐卷曲,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咳……咳咳……”一个老妇人率先缓过劲来,她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摸了摸胸口,眼中流出泪水,“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百姓们陆续苏醒,虽仍虚弱,却有了挣扎的力气。三个崔氏术士见状,脸色骤变,其中一个瘦高个术士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撒向符阵:“哪来的小丫头,敢坏我们的事!”粉末落在金光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金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是破脉粉!”林小婉低喝一声,纵身跃起,佩剑挥出一道蓝色剑气,直劈瘦高个术士。术士连忙掏出一张邪符,掷向剑气——邪符化作一团黑气,与剑气碰撞,“砰”的一声炸开,黑气四散,呛得人睁不开眼。

另外两个术士趁机冲向被解救的百姓,想重新用吸阳符束缚他们。小李眼疾手快,将手中的避阴灯掷向其中一个术士,灯芯的绿光刚触到术士的袖口,便“啪”地一声炸开,术士的袖口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疼得他惨叫着打滚。“林姐姐!他们的邪力在左手!观气符显示左手邪气最浓!”小李大喊,他手中的观气符正指着另一个术士的左手,符纸烫得几乎握不住。

林小婉立刻会意,剑锋一转,直刺那术士的左手。术士想躲,却被刚苏醒的一个青年百姓用断链绊倒,佩剑顺势划过他的手腕,黑气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术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撤!带百姓走!”林小婉知道不宜久留,崔氏肯定还有援兵。她砍断百姓身上的铁链,让小李领着百姓从后院的破墙突围,自己则殿后,用佩剑挡住术士的追击。瘦高个术士见百姓要逃,掏出一张完整的地脉破邪符,就要往符阵中央扔——只要符纸落地,就能引动符阵的邪气,将整个后院的人都困住。

“休想!”林小婉纵身扑过去,指尖凝起金光,拍在邪符上。金光与邪符的黑气碰撞,符纸“咔嚓”一声裂开,一半落在地上,另一半被林小婉死死攥在手中。瘦高个术士见邪符被毁,气得怒吼,却在看到远处传来的火光时,脸色一变:“撤!官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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