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不一样的凌倾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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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倾月听见父亲提及自己,脑袋埋得更低了些,余光悄悄瞟了我一下,飞快又局促地收回视线,全程一言不发,乖乖站在自家父亲身侧。
我抱着胳膊打量着她这副全然收敛棱角的模样,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当初傲气冲天肆意嘲讽人的丫头,如今这般安分乖巧,倒真是世事轮回,风水轮流。
苏沐燕静静站在我身侧,目光平静扫过父女二人,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凌倾月看向我的细微神态,心底悄然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心绪,却并未表露分毫。
我脸上始终带着谦和的神色,客气又不客套地开口问道:
“凌先生,你专程从阳城开车赶过来,路途不近,咱们之前打过交道,也就不用来回客套寒暄了,有什么难处直接讲就行,先进院子里坐着细说吧。”
凌云志连忙点头应下,连连说着多谢体谅,领着垂头安分的凌倾月跟在我们身后,一同踏进道观院门。
刚跨过门槛,就瞧见白砚蜷着身子靠在老槐树粗壮的枝桠上歇着,瞧见我们一行人走进来,当即轻巧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面,几步走到我身旁,压低声音小声叮嘱:
“康斯坦丁师徒俩昨晚折腾大半宿,这会儿还在西侧偏殿睡懒觉没醒;姜云羲身子还需要调养,正在最里面的静室打坐呢,不便被打扰。你领着客人去主殿商谈就好,茶水、瓜果我都提前备好摆在桌上了。”
我轻轻颔首示意知晓,转头招呼凌云志父女二人往主殿走去。
道观主殿是实打实的老式布局,正中供奉着历代道门祖师牌位,香案、烛台样样齐全,平日里每日早晚都要上香行礼,规矩向来不曾松懈。
走到香案跟前,我随手拿起三炷清香,在烛火上引燃,认认真真躬身祭拜,将香稳稳插进香炉之中,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早已是刻在日常里的习惯。
全程站在侧边的苏沐燕目光一直留意着周遭动静,她眼神敏锐,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了凌倾月的小动作。
那姑娘以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上香的我身上,没人会留意自己,偷偷朝着侧面无人的角落撇了撇嘴,无声地扯了个不屑的嘴型,眼底藏着淡淡的嫌弃,分明依旧打心底里瞧不上焚香祭拜这类传统道门礼数,只是碍于父亲在场,不敢明目张胆表露出来。
苏沐燕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没有出声点破,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上完香,我直起身转过身,抬手示意凌云志落座:
“凌先生,请坐。一路开车奔波辛苦了,先喝点水歇歇脚,慢慢讲讲家里到底遇上什么怪事了。”
凌云志顺势坐到木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满心愁绪写在脸上。
凌倾月挨着父亲身边坐下,依旧乖乖低着头,可偶尔抬眼瞥向我的时候,眼神里那股不以为然的劲儿压根藏不住,只不过每次刚要展露锋芒,瞥见身旁父亲严肃的侧脸,便又立刻收敛起来,装作温顺听话的样子。
白砚送完茶水就悄悄退了出去,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等着凌云志开口诉说自家遭遇的蹊跷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