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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FBI的愤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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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底特律。

里德站在辛辛那提公司仓库门口,身后跟着两名技术人员,还有四名持枪探员。

保罗被叫到现场,脸色煞白,钥匙串攥在掌心里,金属环硌得皮肉发红。

“打开仓库。”

里德的嗓音发硬。

保罗抖着手插进钥匙,试了两次才拧开锁芯,铁门被拉开,金属摩擦声拖过整片空厂区。

里德第一个走进去。

仓库深处,两台机床披着防尘布,停在原来的位置。

轮廓对得上。

尺寸也对得上。

摆放位置同样没错。

里德走到跟前,抬手掀开防尘布。

银灰色金属外壳露出来,控制面板上还贴着那张黄色清算封条。

“检查。”

他退开半步,把位置让给技术人员。

两名商务部派来的机械工程师蹲下身,开始逐项核对。

一人拆控制面板,一人查主体结构。

里德站在旁边,双臂抱在胸前,视线钉在机床侧面的铭牌位置。

五分钟后,第一名技术员直起腰,脸色变得难看。

“里德探员。”

“说。”

“控制面板是三轴系统。”

里德眼皮抽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台机器的控制系统只能控制三个联动轴。”

技术员拍了拍面板旁的接口,塑料盖发出闷响。

“五轴联动至少需要五个伺服驱动模块,这里面只有三个。”

里德咬紧后槽牙。

第二名技术员也站了起来。

“主体结构对不上型号。”

他用手电照向机床底座焊缝,光斑停在一条粗糙的接缝上。

“MiT-30的底座采用整体铸造,不会有这种焊接痕迹。”

里德低头盯着那条焊缝,太阳穴一跳一跳。

他蹲下身,伸手摸过焊缝边缘,粗糙颗粒刮过手套表面。

焊口太新,胶水味还没散完。

“第二台呢?”

里德站起身,嗓子沉得发哑。

技术员走到第二台机床前,掀开防尘布,检查不到三分钟便回过头。

“一样。”

他拍掉手套上的灰,脸上带着难以遮掩的尴尬。

“外壳相近,里面全是报废件。”

“普通三轴设备,精度连民用标准都够不上。”

仓库里短暂安静下来。

破窗外的风灌进来,防尘布边角被吹得轻轻晃动。

“保罗!”

里德转身,抓住保罗衣领,把人按到旁边铁柱上。

保罗后脑撞上铁柱,闷响在仓库里散开。

“机床呢?”

里德凑到他面前,鼻息压到对方脸上。

“真正的五轴机床在哪里?”

保罗嘴唇失去血色,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里德手上力道加重,保罗的衬衫领口被拧成一团。

“你的仓库,你的设备,你签的合同,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里德探员,昨天我进来的时候它们还在这里。”

保罗眼眶发红,嗓音劈开。

“我发誓,我没有动过那两台机器。”

“那它们怎么会变成两堆废铁?”

保罗拼命摇头,额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里德盯着保罗的眼睛。

里面只有恐惧。

这个快破产的中年人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不知情。

里德松开手,保罗顺着铁柱滑下半截,冷汗浸透衬衫领口。

“莫里斯。”

里德叫来底特律分局探员。

“查监控。”

“哪一片?”

“这片工业区周围三公里内,昨晚十点到今早六点的录像,全部调出来。”

“收到。”

里德走出仓库,冷风扑在脸上,他的拳头攥到手背筋络凸起。

机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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