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曼哈顿的晚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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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发现,林渊不是懂这里的规矩,而是根本不准备按照他们的规矩说话。
另一名工业集团负责人开口。
“林先生,听说你正在收购几家工业公司的股票。”
“公开市场交易。”
“其中一家精密设备公司的股价已经被你抬高百分之十五。”
“它值更多。”
“莫顿财团也对它有兴趣。”
“那就竞价。”
莫顿代表脸色沉下来。
“年轻人,有些公司不是有钱就能拿走的。”
“上市公司的股票写着价格,不写姓氏。”
“董事会不会欢迎你。”
“我买的是股权,不是欢迎。”
“如果董事会启动反收购条款呢?”
“那就换一家公司。”
林渊语气平静。
“米国股灾刚砸出一地便宜资产,不缺卖家。你们守得住一家,守不住全部。”
莫顿代表盯着他。
“你想买下多少?”
“能买多少,买多少。”
“你拿三亿多美元,就想进工业领域?”
“这只是第一笔钱。”
“下一笔从哪里来?”
“市场。”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碰住。
莫顿代表的傲慢终于收敛了一些。
他看得出来,林渊并非依靠一次横财误闯进来。这个年轻人已经在寻找下一处目标。
而且胃口极大。
约翰抬手打断僵持。
“诸位,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金融市场的争论,可以留到餐桌上继续。”
众人进入餐厅。
林渊的座位被安排在长桌中段,左侧是约翰,右侧正是莫顿代表。
这样的安排显然经过刻意设计。
莫顿代表坐下后,压低声音。
“洛氏家族很看重你。”
“我知道。”
“他们想让你管理资金。”
“也想控制我的交易。”
“这很公平。没有老牌家族的保护,你守不住三亿美元。”
林渊展开餐巾。
“监管调查已经结束。”
“监管只是明面上的麻烦。”
“你指什么?”
“银行可以拒绝汇款,券商可以提高保证金,董事会可以拒绝你的收购。资本世界里,有很多事不需要违法。”
林渊侧过脸。
“这是提醒,还是威胁?”
“忠告。”
“那我也送你一句。”
“说。”
“别人制定的规矩,只能约束愿意留在牌桌上的人。”
莫顿代表眼神微变。
“你想掀桌?”
“桌子不够大时,总要换一张。”
晚宴持续两个小时。
有人向林渊兜售资产,有人试探他的资金来源,也有人提出让他成为基金顾问。
所有邀请都附带看不见的绳索。
林渊没有当场答应任何一份合作。
他只听。
谁掌握银行,谁控制能源,谁与军工集团关系最深,谁正在收购半导体产业,每一条信息都被他记下。
晚宴结束后,约翰在会所门口追上他。
“今晚感觉如何?”
“食物不错。”
“我问的不是食物。”
“人也看清了一些。”
“你拒绝了六份合作。”
“那些不是合作。”
“他们愿意让你进入管理层。”
“前提是把资金交给他们。”
约翰站在台阶上,目光复杂。
“这就是顶级金融圈的规则。交换,妥协,利益共享。没有人能够永远独行。”
林渊扣好外套。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确认这句话是谁定的。”
“现在确认了?”
“确认了一部分。”
“然后呢?”
“以后再谈。”
林渊转身走向轿车。
约翰望着他的背影,脑中忽然闪过晚宴上的那句话。未来十年,让奇迹重复发生。
全场都在笑。
只有林渊没有。
那双眼睛从始至终都在观察,冷静得像高空盘旋的猛禽,不急着扑下,却已经记住每一只猎物的位置。
约翰缓开口。
“你不像客人,更像来挑选猎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