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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硅谷的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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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钱,当然控股。”

“那你随时可以把研究停掉,卖掉专利,再把我赶出去。”

“技术方向由你决定。涉及核心专利出售、实验室关闭和研发路线变更,需要你签字。”

陈明远抬起头。

“你愿意把技术否决权给我?”

“我买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一堆放在保险柜里的纸。”

“如果连续三年没有成果呢?”

“继续研究。”

“连续五年呢?”

“继续。”

“十年都做不出样机呢?”

林渊看着他。

“那就用第十一年。”

陈明远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知道十年意味着多少钱吗?”

“知道。”

“光源只是开始。后面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吞掉几千万,甚至上亿美元。”

“钱我会解决。”

“你拿什么保证?”

林渊翻到协议最后一页。那里附着中立国银行出具的资金证明,以及首笔两百万美元的不可撤销拨款文件。

“今天签字,明天到账。”

陈明远反复看了两遍,仍旧没有落笔。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权。”

“不够。”

“什么不够?”

“这不是正常投资。”陈明远把文件压在工作台上,“没人会给一个被裁掉的工程师两百万,更不会承诺为一项看不到回报的技术投入十年。”

“你怕我另有目的?”

“我怕你根本不懂自己在买什么。”

林渊没有争辩,而是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写出几组数字。

“三微米,一点五微米,一微米,八百纳米。每一次线宽缩小,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都会增加,计算能力和市场需求也会一起增长。”

“当线宽继续向下,现有光源必然失效。谁先掌握更短波长的光刻技术,谁就能控制下一代芯片制造。”

陈明远盯着那几组数字。

“你认为芯片会一直缩小?”

“至少还会缩小几十年。”

“依据是什么?”

“市场需要更快的计算机、更小的通信设备,以及过去只存在于实验室里的个人电子产品。”

“没人能预测几十年。”

“我能。”

陈明远注视着林渊。年轻人的语气没有半点激动,却比他见过的所有技术主管都更确定。

“你准备怎么安排公司?”

“先租正式实验室,再招六名工程师。设备由你列清单,我负责采购。三个月内完成基础光源平台,半年拿出第一份测试数据。”

“这些设备受出口限制。”

“买得到的直接买,买不到的拆分采购。”

“有些核心器件只有大公司内部实验室才有。”

“那就自己做。”

“自己做更贵。”

“我没有要求你省钱。”

陈明远喉结动了一下。

他在原公司申请一台精密检测仪,足写了六份报告。

最后得到的答复,是部门预算应该优先满足白人主管负责的项目。

现在,眼前这个人却告诉他,不必省钱。

“还有一件事。”

“说。”

“我需要招人。”

“名单给我。”

“这些人未必愿意来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

“那就给他们足够的尊重、薪水和研究条件。”

“有几个还在大公司任职,他们出来会损失不少。”

“损失多少,我补多少。”

陈明远握住笔,仍在做最后确认。

“研发资金真的没有上限?”

“有。”

他的脸色微变。

林渊抬手点了点白板。

“上限就是你放弃。”

陈明远沉默很久,终于在协议末页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时,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些年被否定的方案,被夺走署名的成果,被主管当众讥讽的野心,在这一刻重新有了去处。

林渊收起协议。

“明天两百万到账。三天内把设备清单和用人计划交给我。”

“你不怕我失败?”

“怕失败的人,做不了光刻机。”

陈明远看着满车库的废旧设备,眼眶渐发红。

他没有道谢,只把那本写满计算结果的笔记紧按在掌下。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我还认识一批被赶出实验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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