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海湾牌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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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抵达海湾城的当天下午,维克多没有去机场。
接待由商业团队完成。
车辆、酒店、行程、餐饮,全部按照国际造船顾问的标准安排。
没有秘密接头,没有偏僻路线,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伊万住进临海酒店,房间不大,却足够安静。
他把行李放下,先检查了浴室,又检查窗锁,最后才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顾问合同。
项目地点,海湾城。
项目类型,大型商船结构改造与动力系统评估。
顾问周期,六个月。
首期预付款,三万美元。
后续费用,按阶段结算。
伊万看了很久,拿起电话。
“我想见真正负责的人。”
对方回答:“维克多先生会在晚上与您共进晚餐。”
“他是中间人?”
“他是项目协调人。”
“船东呢?”
“涉及商业保密。”
伊万冷声道:“如果连船东都不愿意说,我不会签。”
“您可以在晚宴上询问。”
电话挂断。
伊万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港口。
他不喜欢海湾城。
这里太热,太亮,连港口都显得过分繁忙。南港的船坞已经停摆,海湾城却有一艘艘货轮进出,吊机昼夜不停。
这不是故意展示。
是事实。
晚宴安排在酒店顶层的餐厅。
维克多到得很准时,身上没有携带文件,只穿了一件深色西装。
伊万没有起身。
“你迟到了三分钟。”
“我提前两分钟到门口。”
“为什么不进来?”
“让客户先确认,我不是来监视他的。”
伊万抬眼。
“你知道我被监视?”
“南港有两辆车轮换跟踪你。”
“你调查我。”
“我调查所有合作对象。”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接受不透明的合同。”
“所以我来了。”
维克多坐下,示意服务人员离开。
桌面只留下水和两杯酒。
伊万没有碰酒。
“先说项目。”
“六万吨级商船改造。”
“船在哪里?”
“海湾城外港。”
“改什么?”
“动力舱重构,甲板结构评估,货运模块调整,局部管线重布。”
伊万皱眉。
“谁设计的原始方案?”
“东欧团队。”
“为什么不用他们改?”
“原设计团队只负责建造,不负责现有用途调整。”
“改造范围多大?”
“目前还在评估。”
“你连范围都不知道,就邀请顾问?”
维克多拿起水杯。
“所以邀请的是能做评估的人。”
伊万盯着他。
“你需要签字的人,还是需要真正解决问题的人?”
“后者。”
“很多公司嘴上都这么说。”
“所以我没有让你今天签字。”
维克多打开身后的文件夹,将一张港区平面图推到他面前。
“明天去现场。”
伊万看了几眼。
“我能看哪些区域?”
“全部可以进入的区域。”
“不能进入的呢?”
“由船东解释。”
“我不接受先签合同再看船。”
“你不需要先签。考察费用由项目承担。”
伊万的手指停住。
“如果考察结束,我拒绝合同呢?”
“费用照付。”
“为什么?”
“因为你的时间有价值。”
伊万终于拿起酒杯,却没有喝。
“你们查过我的妻子?”
“查过。”
“谁允许你们查她?”
“没有人允许。”
维克多语气平静。
“你要带她来海湾城,手术费用、住院时间和保险范围都必须提前确认。”
伊万的脸色冷下来。
“这是威胁?”
“这是现实。”
“你们拿她逼我签合同?”
“如果你认为手术费用是威胁,那任何雇主都在威胁你。”
伊万盯着维克多,眼神里的敌意越来越重。
维克多没有躲。
“我可以把医疗安排从合同里剥离。”
“什么意思?”
“手术由独立医疗保险承担,与顾问合同无关。你签不签,都可以送你的妻子来治疗。”
伊万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手术。”
“你不是慈善家。”
“我当然不是。”
“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专业判断。”
维克多端起酒杯。
“以及一份能让项目少走弯路的报告。”
伊万低头看着杯中酒。
几秒后,他喝了一口。
“你们不怕我拿钱不办事?”
“怕。”
“还敢先付手术费用?”
“因为手术费用不影响项目损失。”
“如果我拿到钱就走?”
“你可以走。”
伊万抬头。
维克多看着他,声音没有变化。
“但你一旦接受合同,就必须完成考察。否则承担违约责任。”
“你准备得很细。”
“商业合同本来就应该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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