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低载航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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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梦号?”
布里格斯握住听筒的手收紧少许。
“你接触过它?”
“瓦辽号案卷里出现过这个名字,继续。”
“二十九架次,申报全部合法,问题在货舱利用率。”
“多少?”
“最高百分之三十七,最低百分之十九。”
“重量利用率呢?”
“更低。”
“空载调机可能是长期合同的一部分。”
“我考虑过。”
布里格斯翻开装卸记录。
“每次装卸时间都在四到五小时之间,和申报货物数量没有明显关系。”
“你怀疑申报不完整。”
“我怀疑货舱里还有记录之外的东西。”
“有照片吗?”
“没有,地面作业区封闭,运营方使用自己的装卸团队。”
“海关记录。”
“正常。”
“安检。”
“正常。”
“机组名单。”
“固定团队,没有已知情报背景。”
电话另一端安静下来,凯瑟琳没有立即接受这个判断。
“阿瑟,异常运营不能直接证明秘密运输。”
“我清楚。”
“安二二五本身就用于特殊货物,低装载率可能源于货物形状、重心限制或客户包机。”
“单独一次,可以解释。”
“二十九次呢?”
“很难解释。”
“所以我打给你。”
凯瑟琳的语速慢了下来。
“把完整记录发来。”
“正在传。”
“不要惊动航空公司。”
“我没有接触他们。”
“不要申请开箱,也不要要求当地机场扣留航班。”
“为什么?”
“我们刚刚追错一条线,现在没有资格让目标察觉我们重新抬头了。”
布里格斯转向窗外的停机坪。
“如果下一架次携带敏感设备呢?”
“你有证据吗?”
“没有。”
“那就看着。”
“看着它起飞?”
“看清它飞向哪里,比扣下一批普通机械更重要。”
布里格斯沉默两秒。
“资料已经传完。”
“保持线路。”
兰利那边传来连续的键盘敲击声,凯瑟琳先调出了航空公司的登记文件。
“注册地是第三国。”
“对。”
“公开股东是一家航空服务集团。”
“我查过,没有异常。”
“再往上一层呢?”
“当地商业登记只开放到控股公司。”
凯瑟琳继续检索,内部数据库随即接入金融情报索引,股权关系被逐层展开。
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第四层。
四层离岸公司构成四道合法屏障,将最终控制方挡在司法协查范围之外。
布里格斯拿起笔。
“能穿透吗?”
“不能全部穿透。”
“看到什么了?”
“第一层是航空服务集团,第二层由两家基金群岛公司共同持股,第三层的授权管理人来自一家资产托管机构。”
“这听起来没有意义。”
“等等。”
凯瑟琳的手停在键盘上,系统从旧档案中调出一份两年前的股权变更备案。
海湾国际重载航空完成扩股时,曾接受过一笔过桥融资。
贷款提供方没有持股,却拥有期限六个月的资产处置授权。
授权方名称只有四个字。
远洋资本。
凯瑟琳按住文件编号。
“阿瑟,远洋资本为什么会给一家重载航空公司提供过桥贷款?”
“也许只是投资。”
“它还投资过什么?”
“我没有权限查你们的全部数据库。”
“我来查。”
她切换到猎鹰小组的旧案索引,在搜索栏输入远洋资本。
回车键落下,十七份记录同时弹出。
排在最上方的记录标注着舰船资产跨境收购。
目标资产是瓦辽号。
布里格斯仍在线路另一端等待。
“有结果吗?”
凯瑟琳看着屏幕中央那起曾被她反复审查的收购案,重新核对每项手续。
合法竞拍,合法付款,合法拖航,船东变更同样合法。
所有文件依旧无懈可击。
可现在,一架频繁往返基城的安二二五,也在资本链条上碰到了同一个名字。
这仍算不上证据,却已超出孤立巧合的范畴。
凯瑟琳用指尖抵住桌面,压低了嗓音。
“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