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账本藏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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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
人群离开后,办公室再次安静。
大卫调出投资标的清单,逐一标记。
精密机械、先进材料、半导体设备、复合材料和航空维修。
这些企业分属不同国家、不同领域,甚至分布在不同的证券市场。
单独看,没有问题。
放在一起,却形成了一条正在成形的链条。
他写下第五条。
多项投资与国防供应链企业高度重叠。
笔尖停住。
他删除了“存在”两个字,改成“高度重叠”。
这不是普通基金的投资组合。
远方基金像是在为某种工业体系准备材料。
但它究竟要准备什么,大卫不知道。
他最厌恶未知。
午后,桌上的电话响起。
大卫接通。
“科恩先生,风控组发现一笔旧交易需要补充说明。”
“哪一笔?”
“北方地区的精密设备采购。”
“合同有效,付款完成,项目已经结案。”
“对方要求确认最终用户。”
“最终用户由供应商负责核验。”
“他们说基金方面必须提供说明。”
大卫的眉头压低。
“把文件发给我。”
“已经发了。”
“我看过之后回复。”
电话挂断。
几秒后,新的邮件进入系统。
大卫打开附件。
那是一份旧合同。
合同表面没有异常。
真正让他停下来的,是最后一页的付款路径。
资金先进入远方基金,再进入一家欧洲咨询公司,随后转入设备制造商。
制造商的设备最终被运往南方共和国。
大卫盯着那行地址,手指慢慢收紧。
南方共和国曾经拥有大量前联盟军工资产,许多设备正在被低价处置。
林渊也从未允许他询问最终用途。
他没有继续查看邮件。
晚上七点,大卫回到家。
他打开保险箱,取出那台从未接入网络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启动很慢。
屏幕亮起时,只有一个空白文件夹。
大卫插入加密存储盘,把白天整理出的资料复制进去。
文件名称全部使用数字。
没有公司名称。
没有人物姓名。
没有国家名称。
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编号。
复制完成后,他建立一份新文档。
标题很短。
远方基金异常特征。
他将已经写下的内容全部输入。
第一,从不接受外部资金。
第二,主要资金来自无法追溯源头的离岸架构。
第三,林渊握有不受管理人控制的重大事项否决权。
第四,大量资金曾短暂进出基金后离开。
第五,多项投资与国防供应链企业高度重叠。
他继续补充。
第六,重大交易往往绕开管理层常规讨论。
第七,基金长期维持低调,不公布真实业绩排名。
第八,核心交易策略与资金调度权限存在明显分层。
大卫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房间里只剩下硬盘风扇运转的声音。
这些信息一旦交给合适的人,足以引发对林渊的全面调查。
联邦金融监管部门会要求解释资金来源。
联邦调查署会追查人员和账户。
战略情报机构会接手涉及国防供应链的部分。
而他,可以成为第一个提供线索的人。
也是第一个获得保护的人。
大卫关掉电脑,重新放入保险箱。
他没有立刻锁门。
手掌停在旋钮上,久久没有动作。
电话在这时响起。
他接起来。
“哪位?”
“是我。”
理查德的声音传来。
“今晚见面?”
大卫看着保险箱。
“今天不方便。”
“明天?”
“再说。”
“你在害怕什么?”
大卫抬手按住保险箱旋钮。
“我没有害怕。”
“那就是在考虑。”
“我有自己的生活。”
“当然。”
理查德停了片刻。
“但大卫,筹码这种东西,越早拿出来,价格越高。”
电话挂断。
大卫终于锁上保险箱。
“现在不是时候。”
他转身走向窗边。
“我需要更多筹码。”
筹码收集得越多,越难抵抗使用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