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碳纤维困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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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用高压容器、工业机械臂和精密模具作为公开项目。”
林渊抬起手。
“都要有真实业务。”
“已经筛过,每一个项目都能做出产品,也能找到客户。”
“不要单纯做掩护。”
“明白,单纯掩护经不起审计。”
林渊放下东丽资料。
“树脂基体。”
陈明远换了一份报告。
“比碳纤维更复杂。”
“说。”
“纤维决定骨架,树脂决定它能不能变成完整结构。”
“耐温。”
“要够。”
“韧性。”
“要够。”
“流动性。”
“也要控制。”
陈明远指着一条固化曲线。
“温度上升太快,内部会产生气泡。”
“太慢呢?”
“树脂提前增稠,无法充分浸润纤维。”
“压力不足。”
“孔隙率超标。”
“压力过高。”
“树脂被过度挤出,局部会贫胶。”
林渊看了几秒。
“有没有现成配方?”
“有公开民用体系,但性能距离军用要求还有差距。”
“能不能研发?”
“能。”
“时间。”
“基础体系两到三年,高温高韧体系可能更久。”
“只要方向对,就能烧钱换时间。”
陈明远没有立即回应。
“钱能买试验次数,买不到经验。”
“所以要找做过的人。”
“对。”
他打开第三只文件箱,里面全是设备照片、热压参数表和工艺缺陷分析。
林渊抽出一张大型热压罐剖面图。
“这就是第三个难点。”
“也是最容易被低估的一个。”
陈明远拿起铅笔,在图上圈出真空管路、加热区、循环风道和压力控制单元。
“很多人以为,买到一台热压罐,就能做大型复合材料。”
“错在哪里?”
“热压罐只是壳。”
“里面呢?”
“温度均匀性、升温速率、压力曲线、真空保持、铺层顺序、纤维角度、树脂流动,还有出罐后的无损检测。”
陈明远接连点下八处。
“任何一项出错,构件表面看起来完整,内部却可能已经分层。”
“能不能检测?”
“小构件容易,大型曲面构件难。”
“返工呢?”
“基本不能。”
“也就是说,错一次,整件报废。”
“对。”
林渊合上设备报告。
“自动铺丝机。”
“解决铺层稳定性。”
“人工不行?”
“试验件可以,两米以上复杂曲面,人工误差会快速累积。”
“丝束角度差多少会出问题?”
“有些承力区域,一两度就足够让应力分布改变。”
林渊将墙上的三星密级清单重新看了一遍。
碳纤维可以买。
树脂可以研发。
设备也许能通过公开市场寻找。
真正决定成败的,却是设备背后那套没人写进说明书的东西。
工艺窗口、失败经验,以及操作人员对温度、压力和材料状态的判断。
陈明远压低声音。
“如果直接接触东丽军用部门,猎鹰会收到记录。”
“不接触。”
“赫氏内部的人呢?”
“排除。”
“可以尝试从退休人员入手。”
“黑隼项目供应链里的退休人员,一样在长期审查范围。”
陈明远皱起眉。
“那就只剩民用线。”
“民用材料,军用工艺。”
“可工艺从哪里来?”
林渊将热压罐照片压在三家供应商名单之上。
路径已经清楚。
不去撞最坚固的墙,先从没人重视的旧设备、旧工厂和脱离核心体系的人下手。
“碳纤维可以买,树脂可以研发。”
林渊抬起眼。
“但热压罐成型工艺最难复制,因为它不只是一台设备,还包括完整的系统和经验。”
陈明远的手停在那张照片上。
“那我们先找设备,还是先找人?”
“先找那套被人丢掉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