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废弃工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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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把整座坟都挖开?”
“只挖有用的。”
电话中断。
十一天后,马丁的勘察报告通过纸质渠道送达。
林渊没有立即拆封。
他先拨通维克多的联络线。
“报告到了。”
“结果怎么样?”
“还没看。”
“那你为什么先联系我?”
“确认你的线有没有被跟踪。”
维克多沉默了两秒。
“没有发现异常。”
“拍卖信息有没有引起军方注意?”
“没有,两家德国回收公司已经登记,还有一家波兰工业设备商。”
“他们想做什么?”
“拆解、翻新、转卖。”
“有人知道设备历史吗?”
“最多知道来自前东德研究所。”
“继续保持。”
林渊拆开封条。
第一张是热压罐全景照片,罐体表面覆着大片灰尘,局部油漆脱落,检修门关闭,压力表仍在原位。
第二张展示内部加热和循环结构。
第三张是控制柜,电缆编号清晰,继电器模块没有被拆走。
林渊开始读马丁的原话。
“热压罐外观完整,罐门锁紧机构无明显机械损伤。”
维克多接着追问。
“内壁呢?”
“有轻微锈蚀,不影响主体强度判断。”
“控制系统。”
“老旧,但完整。”
“能不能启动?”
“仓库不允许通电。”
“那只是看起来完整。”
“马丁检查了端子排和主要控制模块,没有发现人为拆除痕迹。”
林渊翻到铺丝机照片。
机械臂固定在运输支架上,导轨涂着厚重防锈油,铺丝头单独装箱,几个接口处只剩空插座。
“铺丝机缺少部分传感器。”
维克多立刻追问。
“哪些?”
“位置反馈传感器、两组张力传感器,还有一套温度检测模块。”
“能不能补?”
“能。”
“原厂还有吗?”
“原厂已经并入另一家企业。”
“替代件呢?”
“需要重新匹配。”
林渊继续往下看。
机械结构无损,主轴没有明显变形,导轨精度需要安装后重新测定。
配套真空泵、树脂冷藏柜和模具加热控制器,大部分仍在。
维克多的呼吸沉了些。
“修复要多少钱?”
“马丁估算,五百万美元以内。”
“设备本身的拍卖价呢?”
“起价可能不到两百万马克。”
“修复比买下它更贵。”
“正常。”
“为什么正常?”
“买的是废弃设备,修复的是生产能力。”
维克多沉默片刻。
“值得吗?”
“如果它真做过大型航空构件,就值得。”
“问题就在这里。”
“说。”
“联邦资产文件只写复合材料研究,没有写它做过什么。”
林渊拿出另一份刚刚送达的传真。
来源是耶兰光学研究所的旧关系网。
上面只有四页。
第一页是前联盟时期的联合项目编号。
第二页是设备调拨记录。
第三页出现了苏二十七机翼蒙皮试制件的字样。
第四页记录着项目终止后的资产去向。
莱比锡。
同一编号。
同一台热压罐。
同一套铺丝系统。
维克多听完,没有立刻开口。
几秒后,他压低声音。
“你确认?”
“确认。”
“德国联邦政府不知道?”
“他们可能知道设备来自前东德,但未必完成了全部技术档案的交叉核对。”
“如果以后核对出来呢?”
“交易已经完成,也不代表能够违法撤销。”
“他们也可能重新认定。”
“所以动作要快。”
维克多压低声音。
“这套东西做过苏二十七的机翼蒙皮。”
“试制。”
“那也是战斗机。”
“已经过时,也不在军事清单上。”
“性能不是最先进的。”
“我不需要它最先进。”
林渊用手指按住竞拍文件上的日期,那里距拍卖还有两个月。
越先进的设备,通常越受严密控制。
真正能拿到手的技术,才有价值。
“它算不上最好。”
林渊语气沉着。
“但它最容易合法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