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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施密特条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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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只看薪水的人,不适合掌握整条工艺线。”

“你不怕我故意开高价?”

“市场能判断。”

“三十万美元高吗?”

“高。”

“你还是接受了。”

“因为培养一个同等水平的人,三年不够。”

施密特继续翻阅。

“设备修复失败怎么办?”

“项目重新评估。”

“如果需要替换控制系统?”

“提交方案。”

“如果需要改造铺丝头?”

“提交方案。”

“如果我判断整台铺丝机没有修复价值?”

“给出数据,采购替代设备。”

“你知道新设备可能受出口限制?”

“知道。”

“那就可能买不到。”

“买不到,就重造能重造的部分。”

“时间会延误。”

“记录原因。”

“成本会增加。”

“预算重审。”

施密特合上合同。

“你一直在避免给我结果承诺。”

“因为工程不服从承诺。”

“那你要求什么?”

“真实。”

“只有真实?”

“可重复的真实。”

服务员将第二杯咖啡放到桌边,施密特没有伸手。

“我需要先看设备。”

“签保密协议后可以。”

“先看再签正式合同。”

“可以。”

“差旅由你们承担。”

“可以。”

“我需要带测量工具进入现场。”

“提前登记。”

“需要拍照。”

“设备可以,厂区外围不可以。”

“控制柜内部呢?”

“可以。”

“历史项目文件呢?”

“等你签约后开放必要部分。”

施密特的眉头收紧。

“我需要判断设备原始用途。”

“设备状态足够你完成初步判断。”

“原始用途会影响修复方案。”

“所以正式签约后,你会看到。”

两人各自坐在原位,谁也没有接着让步。

施密特拿起钢笔,在意向书上签下名字。

笔尖落到附件页时,他停了下来。

“我要加一条。”

“说。”

“材料边界。”

“具体内容。”

施密特亲手写下一行字。

乙方仅负责使用公开商业渠道合法销售的民用级碳纤维及树脂体系开展研发。

林渊看完。

“还有吗?”

“有。”

施密特继续写。

“我只做东丽公开销售的碳纤维品种。”

“可以。”

“如果你要用赫氏的军用级T800S,找别人。”

林渊的手指停在那行字旁。

“你认为我们能拿到?”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写?”

“因为我不想有一天在实验室里看见来源不明的材料。”

“如果是合法采购的其他民用品种?”

“提前说明。”

“如果供应商提供完整出口文件?”

“我评估后决定是否使用。”

“可以。”

施密特将附件推到林渊面前。

“你接受得太快。”

“边界清楚,对双方都有利。”

“你真的只做民用项目?”

“合同申报的项目,是民用工业复合材料研发。”

“你没有回答以后。”

“以后由以后的合法条件决定。”

施密特重新恢复了审慎。

“我不接触军事材料。”

“明白。”

“我也不会复制空客的专有文件。”

“不需要。”

“我只能用自己的经验。”

“我要的就是经验。”

施密特签完最后一页,合上钢笔。

合同还不是正式劳动合同,却已经锁定了最重要的合作框架。

林渊收起文件。

施密特清楚自己的边界,也在主动划线。

他不碰军用材料,不碰来源不明的纤维,更不会交出空客的原始文件。

但他的工艺经验,本身就是最核心的资产。

材料等级可以提高,设备也可以更新,只有从零建立一套大型结构件自动铺丝流程最耗时间。

施密特端起已经变凉的咖啡。

“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去苏黎城?”

“两周内。”

“设备什么时候到?”

“你到之前,第一批控制柜会先到。”

“我不保证能修好。”

“我也没有要求你保证。”

“那你需要我保证什么?”

林渊看着他,语调没有变化。

“你不需要用军用碳纤维,只需要教会我们怎么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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