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涂层的出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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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还问了一句,赵磊本人,是什么想法。”
“他没说过要回去。”
“所以人这一层,你要当面讲清楚。后天,还是老地方。”
“后天见。”
听筒扣回去,雨又落下来了。
两天后,同发茶楼后堂。这次郑宏先到,桌上多了一碟瓜子,一粒没动。
“先说结论。家里人倾向要东西,可有的人还是想见人。你把不能过去的道理,讲给我听。”
“三条。”林渊竖起手指。“第一,他在美国有家。妻子孩子在洛杉矶,人走了,家怎么办?带家走,就是一家四口同时消失,动静大四倍。”
“第二。”
“星环动力给他的脱密期。一个干了十五年的核心工程师,脱密期没满就出现在东方,落地当天就能被对上号。移民记录,航班名单,边检的照片,一样都躲不掉。”
“第三?”
“他一露面,暴露的不只是他。实验室在哪,粉体从哪来,渠道怎么走,全在这条链上挂着。链条上每一个人,都会跟着他的名字被翻出来。”
郑宏捏起一粒瓜子,又放下。
“做一套新证件呢?”
“证件做得出来,脸做不出来。行业年会,所里的大会,十五年里见过他的人不少,照片存了多少份,没人数得清。”
“那工艺怎么办?人不过去,东西怎么过去?”
林渊把茶杯放平。
“把东西变成纸。”
“纸?”
“完整工艺参数,烧结曲线,喷涂规程,炉子改造图纸,验收标准,加上九轮试验的原始记录和失败案例库,系统整理,编成一套技术文件包。人不需要过去,技术过去就够了。”
郑宏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么一套铺开,多大份量?”
“两千页往上。光操作手册就得三百页,一个阀门的开度,一段升温的斜率,都要落在明面上。”
“两千页纸,怎么过海?”
“路我来。你们只管一件事,把接收端弄干净。交接的城市,保密室,经手的人,提前定死。中途不落地,不转手,从我这双手,直接进程老的手上。”
“交接点,你属意哪里?”
“港城进,深圳收。这条线走过一趟,两边的手都是熟的。”
“你的路,我还是不问。”
“最好不问。”
郑宏往椅背上靠了靠。
“纸这个东西,比人诚实,也比人要命。两千页落在海关手里,一页就够定性。”
“所以它不会经过海关,不会经过任何人。”
“还有一层。”郑宏的声音压下来。“赵磊肯不肯把两年的心血全写下来?他清楚成果给谁,也清楚这套文件意味着什么。”
“理由我来给。工程化转产,文件本来就是图纸。实验室的数据不做固化,产线上第一批料就要报废。让他写,是给他的成果铺最后一段路,这话他听得懂。”
“固化要多长时间?”
“他给自己排的工期,工艺窗口还要四个月钉死,文件跟在后面走。归档,编目,校核,专家组那三个问题还要单独成章。”林渊停了停。“少说,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了。”
“两千页纸在他脑子里,笔在他手上。急,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