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善后程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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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机干净,一次外拨都没有。打进来的四通,物业两通,牙医诊所一通,他岳母一通,每通都接满三分钟往上。手机话单只有一条,上周五的到账提醒。”
“理查德。”
“褐石楼这几天进出的人,我全拍了,没有他。理查德办公室楼下的车也核了一遍,大卫那块车牌不在。两个人的线,目前是断的。”
“调查署那边。”
“联邦大楼门口派了两个眼线,三天,没有熟面孔进去。他住的街区,也没见生人转悠。没有接触,至少面上没有。”
“家里翻过吗?”
“垃圾翻了一遍,全是外卖盒和酒瓶,没有纸片。信箱里只有账单,一封拆过,两封没拆。”影子把话停了一下。“电视只开体育台,晚上十一点准点关。一个男人三天没迈出楼门,电话不打,账不动,就守着一台电视过日子。”
林渊翻到第二页,银行流水,进出两栏。
“账户。”
“签约金周二到账,七位数,一分没动。另有两笔例行扣款,房贷,保险,划走的。其余进出,跟往年这个月对得上。平的。”
“他岳父那个账户。”
“柜台底单按周取,第一份周三到了,没有新单子。”
“一个刚拿了一笔大钱的人,一分不花,是在养着什么,还是在等什么。”影子把流水按平。“观察级要不要现在降?”
“再盯两周。两周后降成一周两报,车撤一辆,留一辆,人换一班。”
“这两周里,他要是拨了那个号码呢?”
“响第一声,你们就会知道。”林渊把行程表推回去。“该换的换完了,该标记的标记了,这条线上没有新鲜事。没有事,就是好事。”
门开了,迈克尔进来,大衣上带着夜气,板夹搁在桌角。
“七条线,改完四条。剩下三条,周五收盘前收尾。共通道那条,另外三条持仓,今晚已经挪上备用线了。”
“尾盘那几笔,盘口认出来没有?”
“没有。三天的量,拆成九个尾巴,最干净的一天只走了四万股,收在买一和买二之间,没人回头看。”
“好。”
迈克尔没有走。他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尺,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有句话,在我这儿压了三天。”
“讲。”
“协议签了,奖金付了,人送走了,账面上干干净净。可纸压得住嘴,压不住人。”
迈克尔的手指在膝上交扣。
“暴风之眼三十六个人,现在满世界找线头。大卫脑子里装着八亿美元的暗流,还装着基金两年的调仓节奏。哪天他们摸到他门口,摆一张豁免状在桌上,替他把前台交易的官司抹平,换他开口作证。他反口,怎么办?”
“他还知道多少,你列过没有?”
“列过。资金路径的大模样,几家群岛公司的名字,调仓的节奏。细节他拿不到,可大模样本身就值一张传票。”
迈克尔抬起眼。“还有一层。他现在没开口,是因为怕。豁免状真摆出来,怕就变成算计。人到了那个份上,账会重新算。”
屋里静了几秒,挂钟走字的声音压下来。
林渊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停车场空了大半,靠里那个车位,上周已经划给了别的部门。
“豁免状,保得了他的嘴,保不了他的账。”
“什么意思。”
“六笔前台交易,两年,笔笔踩在刑事立案的线上。时间,标的,金额,他岳父的账户,他连襟做的担保,全套原件在我手里,一样不缺。”
林渊转过身。“联邦能豁免的,是他为作证做的事。豁免不了的,是他自己犯下的罪。他要开口,先得把自己的官司咽下去。”
迈克尔的手指停住。
“证券欺诈这一条,他们抹不平?”
“抹不平。那六笔是私人账户,是他自己下的单,跟作证没有半点关系。检察官豁免一个证人,犯不上替一个罪犯洗账。”
“所以他掂量完,还是只能闭嘴。”
“他比谁都清楚边界在哪。”林渊走回桌边,把流水的最后一页对齐,压进文件夹。“协议管他三年五年,这个管他一辈子。”
“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留了这一手。”
“我出手,从来只一次。”
林渊扣上文件夹的搭扣,抬起眼。“他的前台交易记录,足以构成证券欺诈。这颗炸弹,永远握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