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流言四起,人心隔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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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青云宗晨钟响彻群山,清越钟声驱散晨雾,唤醒整座宗门。
山道石阶、演武广场、灵溪长廊,随处可见晨起修行、吐纳练气的宗门弟子。
往日清晨,宗门之内唯有修行论道之声,清净纯粹。
可今日,一股细碎、隐秘、无处不在的低语暗流,如同滋生的霉菌,悄然蔓延在每一处角落。
所有流言,皆指向一人——陆渊。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陆渊师兄斩杀魔域主苍戾,看似镇世立功,实则隐患极大。”
“我昨夜听闻长老私下谈及,苍戾乃是万古魔主,一身魔功霸道无匹,生死对战之中,戾气侵染神魂,无人能完全豁免。”
“陆师兄贴身搏杀、硬撼魔主,甚至吞噬对方道则,身躯道心必然沾染魔根!”
细碎的议论声压低嗓音,在人群之中飞速流转。
初时,只有寥寥几人私下窃语。
不过短短一个清晨,风声已然传遍整个青云宗,内外门、核心院、真传弟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流言经过层层转述、添油加醋,早已变了最初模样,愈发荒诞惊悚。
“难怪陆师兄境界暴涨如此迅猛,原来是借魔道之力速成!”
“正常修士修行循序渐进,他短短数年从无名小辈登临人间之巅,根本不合常理,必然是魔念催发修为!”
“听闻战后他气息沉静得过分,全无血战疲惫,那根本不是道心稳固,是魔念蛰伏、伪装内敛!”
“太可怕了……若是有朝一日魔根爆发,他迷失本心、彻底入魔,我青云宗岂不是要诞生一位人间魔头?”
一句句揣测,一声声恶意推断,字字诛心。
没有人亲眼所见陆渊入魔,没有人察觉到半分魔气异动。
可在刻意的引导与人心的猜忌之下,虚无的流言,硬生生变成了众人心中笃定的“事实”。
人性向来如此。
比起仰望一位完美无缺、逆天救世的绝世天骄,人们更愿意相信强者有瑕、英雄有垢,以此抚平自身平庸带来的落差与自卑。
昔日被陆渊碾压过的同辈天骄,被他光芒掩盖的核心弟子,心中积压已久的嫉妒与不甘,借着这股流言彻底爆发。
他们不敢敌视功盖天下的陆渊,便只能抓住这虚无缥缈的“魔染”传闻,自我慰藉、肆意诋毁。
演武场角落,几名内门弟子扎堆低语,眼神时不时瞟向后山方向,带着忌惮与疏离。
“宗门高层已经注意此事了,听说几位长老昨夜连夜议事,就是为了陆师兄的魔染隐患。”
“难怪宗主昨日极力拉拢,看似尊崇,实则是想稳住他,暗中观察压制!”
“功高震主、道藏魔孽,这般存在,越是强大,越是凶险。”
流言蜚语,漫天滋生。
整个青云宗,看似依旧祥和安宁,实则人心已然倾斜。
所有人看向后山那座朴素小院的目光,彻底变了。
昨日的崇敬、仰望、感激,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忌惮、戒备、疏离,甚至隐隐的恐惧。
他们不再将陆渊视为宗门荣耀、救世英雄,而是视作一枚潜藏在宗门深处、随时可能爆发的定时魔雷。
后山,僻静小院。
竹风簌簌,晨光穿窗而入。
陆渊静坐榻上,双目轻阖,周身灵力平稳流转,道韵澄澈纯净,身心沉浸在深度的沉淀修复之中。
外界所有流言、猜忌、非议,一字一句,尽数清晰落入他的耳中。
他神魂超脱凡俗,整座宗门百里之内的风吹草动、人心低语,皆在感知范围之中。
从清晨第一句流言滋生,到满宗蜚语漫天,全程尽收眼底。
可他神色始终平静无波,不起波澜,无怒无愠。
意料之中。
昨夜赵坤、周玄两位长老暗中算计,今日流言准时发酵,节奏分毫不差。
这群宗门高层,做事从来都是这般阴私卑劣。
不敢明面抗衡,不敢正面论道,便只会玩弄人心、操控舆论、罗织莫须有的罪名。
用虚无的揣测,污他无瑕的道心;用卑劣的流言,动摇他在宗门的根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陆渊心中淡淡一语。
他历经生死血战,肃清魔域浩劫,护佑人间苍生,道心光明磊落,正邪相融归一,万魔不侵,诸邪不扰。
这般圆满纯粹的道途,是这群困守方寸、心胸狭隘的宗门修士终生无法触及的境界。
他们看不懂,便只能污蔑;他们追不上,便只想摧毁。
屋外脚步声细碎响起,几道犹豫忐忑的气息缓缓靠近院落门口。
是几名曾经受过陆渊点拨、承蒙他恩惠的低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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