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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魔念测界,山河守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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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朗朗,云海垂波。

整座青云山依旧风和日丽,灵雾缭绕,山河静好。

山下弟子行礼,风声轻柔,草木摇曳,一派盛世宗门的安宁景象。

可在陆渊眼中,此刻的天地早已截然不同。

九天之上,无形无质的幽暗如同蛰伏的深渊巨兽,静静贴附在人间界的空间壁垒之外。那一缕穿透位面的浩瀚魔念,并未退去,而是悬于天外,沉沉俯瞰红尘万象。

这不是肆意肆虐的魔威,也不是狂暴的魔气倾覆。

这是试探。

极致冰冷、极度谨慎、却又极尽贪婪的域外试探。

苍戾陨落,魔域震动。

一位老牌尊者折损在低等位面人间,对盘踞无尽黑暗的魔域诸强而言,已是天大的意外。他们蛰伏虚空亿万年,视此方红尘为囊中之物,向来只当人间修士孱弱渺小、不堪一击,任由他们蚕食侵染。

直到陆渊跨界出手,一剑斩尊,彻底打碎了魔域固有的认知。

所以,来了。

第一道来自魔域高层的审视魔念。

它不冲击界壁、不释放杀机、不泄露魔煞,只是静静笼罩整个人间,丈量此方天地的底蕴,探查人间潜藏的战力,锁定斩杀苍戾的那一道人间剑意源头。

寻常修士,哪怕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神念触之也空空如也,只会觉得今日天朗气清,并无半点异常。

可陆渊道心圆满,神念超脱凡俗,半步踏足仙道领域,早已能触碰位面壁垒的深层规则。

他清晰感知得到。

那道天外魔念何其庞大,何其古老,何其冰冷。

如同万古寒潭沉沉压顶,无形无相,却能锁天地、镇气流、窥山河、查众生。

它轻轻扫过东域大地,掠过山川江河,掠过亿万生民,最后稳稳定格在青云山巅,定格在他的身躯之上。

一瞬间,仿佛有一双来自域外深渊的瞳孔,死死盯住了他。

无声的对峙,于虚空之巅悄然上演。

山下众人依旧懵懂,唯有山巅出关的陆渊,独自扛起了这场横跨两界的凝视。

“果然。”

陆渊立于峰顶,衣袂临风微动,眸光平静清冷,心底已然了然。

苍戾只是先锋斥候。

魔域从未真正正视人间,此前所有入侵,皆为随手试探、零星蚕食,只为慢慢消磨人间界的位面气运、天地灵机,等待时机成熟,便一举碾压,吞噬此方生机勃勃的大千位面。

而他斩杀苍戾,相当于直接打碎了魔域的轻视。

弱者的反抗无关痛痒,唯有强者的回击,才能换来对手真正的注视。

只是这份注视,从不是殊荣,而是灭顶之灾的前兆。

天外魔念沉沉压落,似在丈量他的修为深浅,探测他的道基厚薄,判断人间是否还藏有其余隐藏强者。

魔念之中,裹挟着极致的傲慢与漠然。

那是高等域外势力,对低等位面生灵与生俱来的俯视。

在魔域诸强眼中,人间渺小、贫瘠、脆弱,纵然诞生出一尊可斩尊者的天骄,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蝼蚁反扑,翻不起真正的风浪。

陆渊眼底微光微冷。

蝼蚁?

他脚下是万里红尘,身后是亿兆苍生。

此方天地,生他养他,承载他一路修行,承载无数生灵的悲欢存续。域外黑暗,视人间为食粮、为猎物、为可随意收割的祭品,此等蔑视,此等掠夺,他绝不认同,更绝不允许。

面对天外沉沉魔念探查,他没有避让,没有收敛气息。

越是退缩隐忍,域外魔域便越是笃定人间孱弱,只会更快掀起大举入侵的战火。

既然对方要测界、要试探、要打量。

那他便亲自做这人间界的标尺。

陆渊心神微动,圆满无垢的道心轰然震荡。

嗡——

一声无形道鸣响彻天地,不震山河,不惊世人,只通透回荡在九天位面壁垒之间。

随之,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青白剑意,自他身躯之中缓缓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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