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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群雄聚议,道心自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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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缓缓扩散,落在所有人耳中。

“倘若今日,我答应接受查验。将来再有修士舍命挡下灭世大劫,打完强敌之后,等待他的不是敬重,而是一群人围上来,要求探查神魂。往后,还有谁愿意舍生忘死,挺身而出守护人间?”

谷地之内,不少人默然。

陆渊的话,戳中了很多人心里不曾细想的地方。

慧明大师低诵佛号:“施主此言,大有道理。救人者,不该受此苛责。”

文衍也微微颔首:“功者当赏,而非功成之后,再加猜忌。”

姬氏的一位白发老祖,缓缓上前,苍老的目光盯着陆渊:“陆小友口才不凡,可口舌不能消除潜藏的风险。若是你问心无愧,查验一下,又有何妨?只需片刻,便可安天下人心。”

“问心无愧,不必证明给所有人看。”陆渊抬眼,目光望向那老者,“我的道,不是活在众人的审视之下。道心自证,凭本心行事,凭所作所为来印证,不是靠旁人的神念来勘验真假。”

“若是诸位实在放心不下,可以继续观察。往后岁月,看我所作所为。若有一日,我滋生魔念,祸乱人间,无需诸位上门查验,我陆渊自会持剑,自缚于九州之前,任诸位处置。”

“可在此之前,识海道基,恕难从命。”

一句话掷地有声,没有半分退让。

姬朔脸色沉了下来:“陆小友,你这是执意不肯配合?如此一来,流言只会愈演愈烈,人间各宗之间,猜忌会越来越重。”

“流言,止于智者,不是靠妥协换取。”陆渊淡淡说道,“我不会强迫所有人相信我。信我者,可并肩守土;心存疑虑者,尽可保持戒备。但戒备,不等于可以随意侵犯他人道基根本。”

人群之中,分成两股。

一部分修士心中豁然,认同陆渊所言,觉得不能强人所难;可姬氏一脉连同几个古老世家,依旧不肯罢休。

那白发老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强求查验神魂。但我姬氏,连同数家古老世家,在此立下约定。往后,我等宗门地界之内,不主动与陆小友为敌,可也不会完全放下戒备。一旦发现魔染异动,我等会出手制衡。”

这算是退了一步,不再硬逼查验,却也表明立场,不会全然信任。

陆渊微微点头:“可以。诸位有自保警惕之心,无可厚非。只要不主动挑起纷争,我不会为难诸位。”

就在这时,高空之上,一道淡淡的目光自九天壁垒之外落下来,静静扫过整个谷地。那股气息缥缈高远,带着天界独有的威严,无声地观察这场人间的争辩。

陆渊察觉到那道天界神念,抬眸向上望了一眼。

没有说话,可那一眼,仿佛穿透云层,与天界窥探者遥遥对视。

九天之外,那道神念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收回,不再继续探查。

台下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天界这一瞬的窥探,依旧沉浸在这场道辩之中。

云玄子见僵局暂时化解,立刻上前一步,扬声开口:“诸位!今日之议到此为止!陆小友已经言明立场,立下诺言。我青云宗、普渡寺、圣院,愿意为陆小友作见证。往后静观其行,不必强求查验!若再无端散播谣言,挑起宗门对立,便是破坏人间安稳,我三宗不会坐视不理!”

有正道三宗出面担保,场面终于稳住。

嘈杂声慢慢平息。

群雄各怀心思。有人敬佩陆渊风骨,也有人依旧心存疑虑,暗暗打定主意,持续留意陆渊的一举一动。

陆渊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万千身影。

这场口舌之争,没有分出谁胜谁败。

猜忌不会就此彻底消失,只是暂时压下。

人心之魔,远比域外邪魔更难斩除。

他心中清楚,今日只是暂时平息纷争,往后的路,依旧不会太平。域外虚空仍有大敌虎视,天界在旁冷眼观望,人间古老世家各有盘算。

危机,远没有真正结束。

陆渊不再多言,微微拱手:“若无其他要事,陆渊告辞。若日后域外再有异动,人间有难,传讯于我,只要我尚在九州,必来。”

话音落下,白衣身影腾空而起,踏云远去,消失在南疆云海深处。

谷地之中,数千群雄目送他离去,久久无人出声。

姬朔看着陆渊远去的背影,眼底深处,那一丝戒备,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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