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力拔山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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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理水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他一下,递过去一个眼神:帝君刚即位,册封个把仙人本就是他的权力。
何况上代帝君连往生堂客卿都当得风生水起,这代帝君封个同伴当仙人……嗯,至少在创新性上更胜一筹。
削月方才还想开口劝诫,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天色不早,我等便不打扰帝君歇息了。”
两人齐齐拱手告退,转过身化作原型缩进了夏黎弄出的石屋中,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一声尖锐的爆鸣划破客栈二楼。
“欸?欸!诶诶诶诶!!!”
派蒙的尖叫声从里间炸出来,穿透力之强令窗台上的几只灰羽团雀同时惊飞。
她像一颗白色的小炮弹一样冲出来,小手指着窗外:“夏黎!外面!外面!”
夏黎推开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客栈外的空地上,两座小山正悬浮在晨光之中。
山体青松覆雪,岩壁挂藤。
而山下的街道上,一个白发女子正单手托举着这两座承载仙家洞府的小山,面不改色。
她身形高挑,一头雪白长发垂至腰际,发尾用红绳束着,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面容极美,但表情却冷淡如霜,眸色浅淡得近乎透明,仿佛世间万物倒映在她眼中都激不起一丝波澜。
淡青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身形线条,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束带,飘落的衣角在山体的阴影中轻轻摆动。
而她本人保持着右手高举过肩的姿态,托着两座小山的底部。
洞天入口处的岩纹一阵波动,削月和理水感应到各自洞府的气息,匆忙现身。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申鹤正单手托举着他们俩的洞府,以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姿态静静站在客栈外的街道上。
一时间,两位仙人同时惊掉了下巴,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咳咳……”
削月率先回过神来,用一声咳嗽勉强压住了抽搐的嘴角,往前几步来到申鹤面前:“申鹤,你怎么下山了?而且……”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方头顶上那两座小山,沉默片刻后说:“……你手上那两个,是我和理水的洞府吧?”
申鹤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得像绝云间冬季的晨霜,声音亦是平直无波,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起伏:“留云师父让我带它们来的。”
留云师父?
派蒙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欸欸欸欸!留云师父?那不就是说……申鹤的师父是那个那个女人?看起来差别好大……”
“放肆!”
一道清冽而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
留云借风真君从小山后的屋檐上飘然振翅,落地时已化作人形,一身华服在朝阳下泛着青白色的仙光,“本仙乃是留云借风真君,三眼五显仙人!才不是什么那个女人!”
“啊啊啊啊!荧,你快看,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派蒙躲到荧身后,指着留云小声补了一句。
留云斜睨了派蒙一眼,而后视线落在申鹤身上。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弟子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确认她毫发无损之后才抬起头,目光才扫过脸色各异的两位老友。
“怎么,见我来就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