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两张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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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指着末王头上那顶象征着终末的黑色王冠,语气异常坚定:“我选这个。”
末王一愣,旋即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篝火周围回荡,把火焰都震得跳了几下。
可他却依然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趣的选择,真是有趣的选择……”
在欢笑声中,末王合上手里象征身份的纸牌,看向夏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
“只希望这个选择,能够让你尽兴。”
说完,他将那些写满奇怪身份的牌付之一炬,而后一把摘下自己头上的黑色王冠,扔向了夏黎。
王冠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夏黎伸手接住。
那顶王冠落在掌心,比看上去更沉,触感冰凉,像握着一块凝固的黑夜,难以说是什么很好的体验,份量却宛若一整个宇宙那般沉重。
而在夏黎握住那顶王冠的同一时间,眼前的事物便开始逐渐模糊。
篝火,末王,有关夏黎的可能,淹没一切的虚无,都在远去。
末王的声音,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他说:“再见了,主角……”
“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记得此刻为何选择……”
在还能看清的最后一刻,夏黎看到对面那个摘下王冠的自己……
他似乎在笑?
笑得十分纯粹,也很简单,就像是一个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的旅人,终于把行李交给了下一个出发的人。
夏黎不明所以,但眼前已经渐渐黑了下去。
……
同一时间,稻妻,影向山上。
死之执政离开后,山风开始重新流动,但山顶上的气氛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多少。
风,还是静静地吹着,带着悲伤的味道。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斜斜地漏下来,照在那截被建木余烬熏得焦黑的树桩上,也照在派蒙哭花了的小脸上。
她哭得太久了,从嚎啕大哭哭到抽噎,现在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了气的小气球,软绵绵地趴在荧的怀里,手里还握着一枚无法生效的纠缠之缘。
“荧……”
派蒙声音闷闷的,从荧怀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夏黎他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荧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不会的”,想说“他说过会在关键时刻给我们帮助”,想说“那个家伙是岩神哪有那么容易死”……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那个结局,是她亲眼见证的。
建木在白光中一寸寸碎裂,枝叶成灰,根系崩解。
那道冷白色的箭光贯穿了那棵树,也贯穿了她认识的夏黎。
她不相信那个家伙就这么没了。
那个老把谜语挂在嘴边的家伙,那个遇事总是爱逞强,总是想守护住所有人的家伙,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呢?
荧不愿意相信,可是,那个结局,她亲眼见证了啊……
在漫长的沉默中,派蒙似乎读懂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骗人的吧……”
“夏黎那个家伙……明明那么强……明明还欠我们好多顿饭呢……他怎么能就这样……”
说到后面,这小家伙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她咬着唇,眼睛红红地望着伙伴最后站立的土地,眼角无声蓄满了泪珠,顺着脸颊往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