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风也在偷懒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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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们早就知道了归夏的心结,也渐渐明白了,归夏不是归终,她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只是……拥有了归终的记忆而已。
可明白归明白,她们每次看到那双眼睛,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总是笑着,又有点小调皮的尘之魔神。
她们想从归夏身上,抓住那个停留在过去的影子。
可她们内心中,又比谁都清楚,归终……回不来了。
在归夏的问题问出后,空气安静了几秒。
两位真君谁都没办法就这个问题而给出答案。
最终,留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看着归夏的眼睛。
“小归夏,与其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不如……去问问当事人吧。”
归夏一愣:“欸?”
她傻眼了。
问、问当事人?
问谁?
摩拉克斯吗?!
可是……她、她不敢啊!
留云却没给她退缩的机会。
她牵起归夏的手,小声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归夏还没反应过来,留云已经拉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了人群。
歌尘在身后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归夏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才能跟上留云的步伐,一路上脑子都是懵的。
带着她去见摩拉克斯,问问当事人?问什么?
“我继承了归终的记忆但我不确定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你”?
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嘛!
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归夏脑海中思绪翻飞,可还没等她想好措辞,留云已经拽着她停在了夏黎面前。
夏黎正靠在赛场边的围栏上,隔空收拾了某个不敬帝君的小魔女,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对于这种小魔女,就是得时不时敲打敲打,不然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正想着呢,夏黎就见到眼前忽然多了三个人。
留云,萍姥姥,还有……从归终遗骸中诞生的生命,归夏。
他微微挑了下眉,还没开口,留云就冲他打了个招呼。
“帝君。”
恢复了年轻样貌的歌尘亦然,朝夏黎躬身说:“帝君。”
因为夏黎身上那层认知屏蔽力场的缘故,两位真君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周围的人也像是没听见一样,该干嘛干嘛,根本没留意这边的状况。
归夏站在两人身后,看着眼前这个比记忆中年轻,嘴角含笑的年轻人,心脏猛地一跳。
无数条记忆碎片在她意识深处翻涌……她记得这个人的气息,无论是归终,还是归夏都记得。
对于归终而言,他是摩拉克斯;对于归夏,他则是赋予自己生命的夏黎。
此刻,千言万语汇集于心,却又说不出来。
归夏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她只是学着两位真君的样子,朝夏黎微微欠身,声音有些发紧:“……帝君。”
她喊完这个称呼,心跳便快得像擂鼓。
夏黎看着这个紧张的小姑娘,咧开嘴笑了笑:“不用这么拘束,叫我夏黎就好。”
说完,他又看向其余两位真君,问:“怎么忽然一起过来了?有大事?”
留云苦笑一声:“帝君,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这孩子……”
她把归夏的顾虑,简单说了一遍。
拥有归终的记忆,却不是归终,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今的璃月和摩拉克斯。
在解释原委的过程中,归夏一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夏黎听完,沉默了短暂的一瞬,眉头微蹙。
他倒是没想到归夏作为刚诞生不久的生灵,心智会如此成熟。
归终的记忆给了她太多不属于新生儿的复杂认知,让她一出生就被困在了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题目里。
“……原来是这样。”
夏黎叹了口气,蹲下身与归夏对视,“归夏,在聊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迥异于平时,此刻的夏黎十分温柔,声音很轻很轻。
归夏的心神下意识被这个声音吸引,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什么问题?”
夏黎轻声说:“你觉得……你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时,归夏愣住了。
我是谁?
这个问题,她想过无数遍,可每次想到最后,都是一团乱麻。
她是归夏,是归终,却又谁都不是,哪边都站不住脚。
如今再次被问起,她张了张嘴,却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夏黎看着她的样子,语气随和的宽慰道:“答不上来也没关系,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
归夏眨了眨眼,但是内心仍有顾虑。
她没有回答,夏黎却像是聊家常那般,悠悠然道:“很久很久以前,世间有一位魔神,她很聪明,也很爱笑。”
“她处事宽仁,却喜欢与岩神打赌。”
“偶尔输了,就耍赖不认,便是岩神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听着这个故事,归夏的眼睛里,一点点有了色彩。
这个故事,她知道,那也是她在记忆中看过无数遍,名为归终的过往。
夏黎则继续说着:“后来,战争来了。”
“爱笑的她,死了,死得很彻底。”
“当时的岩神不甘心,他收敛了对方的遗骸,想要带回那个记忆中的人,但他……失败了。”
身为那件事的亲身经历者,不止是归夏,跟随而来的那两位真君都沉默了。
夏黎叹了口气,继续讲述起了这个故事的后半段。
“在提瓦特,逝去的终究无法挽回,归终死得太彻底了,即便后来的我因为一些意外抓住了一线生机,也不过是让她的神骸诞生了那么一点生机。”
“后来那点生机,结合她留下的记忆,最终诞生了现在的你。”
归夏怔怔地看着眼前人,眼泪不知何时就涌了上来,困在眼眶里打转。
夏黎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归夏的脑袋:“我承认,最开始我的目的,确实是想挽回一个逝去的生命。”
“但这不代表……你的诞生,是不被期待的。”
归夏眼底盈着泪,睫毛颤了颤。
阳光从夏黎身后打过来,在他的轮廓边缘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加之泪水在眼前氤氲,让她忽然觉得这个模糊的人影,和归终记忆里的摩拉克斯不太一样了。
记忆里的摩拉克斯沉稳如山,看向那个她的眼神,却总有一层疏淡的距离感,像是隔着一片云海在看。
眼前这个蹲在她面前和她说话的人,却更像是一块可以被依靠的石头。
不是需要仰望的山峰,而是脚下的路面,很平实,很近。
在这一刻,听到自己的诞生也是被期许的后,归夏眼中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了地面上。
夏黎看着哭花了脸的小姑娘,很认真地说:“归夏,不必执着于过往,你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你的思想是自由的,你的身体是自由的,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必成为归终,也不必担心会被当成任何人的影子,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归夏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些天里一直压在她心头的那块巨石,忽然就被挪开了一点。
两位真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有怜惜,却没有阻止归夏哭泣。
有些时候,哭一场反而是好的。
夏黎没有打搅对方宣泄自己的心底积压的情绪,他只是忽然出手,以这世间最为精纯的岩元素,拟造出了一枚特殊的长命锁。
他将那枚长命锁塞入归夏手里,郑重以岩神之名,雷电大权持有者的身份,送上祝愿。
他说:“至此,我将以岩神之名,赠予你名为「自由」的祝愿,愿你此生……”
“不为记忆所困,不为身份所缚。”
“行你想行之路,见你想见之人。”
归夏握住手里的长命锁,泪眼朦胧地看着夏黎:“……这些,我真的可以吗?”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一份懵懂的不确定。
面对这份过分懂事的不确定,夏黎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有我在,有钟离在,这璃月的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了,也轮不到你顶,你只管安心长大就好!”
“归夏……”
说话间,夏黎引导着归夏,看向远处的璃月港。
远方,是万家灯火的璃月,也是人声鼎沸的人间。
归夏站在那里,远远看着璃月港的全貌。
她看着层层叠叠的屋瓦沿着山坡一路铺到海边,看着海面上浮动着条条渔船,看着天衡山巍然矗立,看着山巅白云缭绕……
她渐渐看得痴了,一直到很久以后,才轻轻说出了一个。
“……嗯,我会好好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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