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无名夜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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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想着,忽然飘到空中四下张望:“夏黎不在吗?又跑到哪里去了?今天好像一直没怎么看到他,不过这种时候他应该在才对的吧……”
温迪毫不留情地拆台:“咱们的大忙人,可是很早就走了咯。”
派蒙气鼓鼓地抱着胳膊,嘀咕了一句:“岩神都是大忙人。”
荧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着周围几人说:“好了,忙活了一天,想必大家一定都饿了,这样吧,我请大家一起去万民堂吃饭,就当是犒劳今天大家辛苦参赛了?”
收好那张残破面具的可莉第一个举起手:“阿贝多哥哥说过,那可是璃月很有名的饭店哦!大家都一起去吧……”
说完,这小家伙转头看向周围的几人。
阿贝多他们自然是不会拒绝队伍里小萌物的请求,纷纷点头应是。
菲谢尔则是脸颊微红地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说:“哼,既然大家都诚心邀请了,那本皇女便赏脸一同前往吧。”
奥兹牌翻译再次上线,一本正经地说:“小姐的意思是,她很期待。”
“奥兹!”
菲谢尔涨红了脸,双手圈住胸口,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班尼特也害羞地挠着头:“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哦!”
至于温迪么……
对于能省就省,能混就混的风神来说,此等好事只有一个评价:混到饭了,兄弟们!
在说笑声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璃月港。
在路过仍在陪着信徒接受教育的王平安时,接受真君传承的可莉忽然对着身上多处伤痕的王平安,郑重地鞠了一躬。
“琴团长说,接受了别人很重要的东西,就要好好表达感谢……真君大叔,谢谢你的面具哦,可莉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说完,可莉就追上了走远的人群。
看着那个小姑娘的背影,此刻身穿破衣烂衫、比乞丐还落魄的王平安,终是被这份充满童真的致谢敲碎了心中最后的一点幻想。
他叹了口气,轻轻呢喃:“少时访仙终不得,半生混沌,几度沉沦,终是镜花水月,求而不得……如今万般皆舍,却从孩童那里,收获了这世间最好的赞誉……”
“唉……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在哭笑声中,凡人王平安目送走了这群闯入他生活中的“仙家”,眼中再无半分向往与憧憬。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他的身姿却站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远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海灯节,就快到了。
……
同一时间,人迹罕至的荒山上。
一座破落的小庙静静伫立在半山腰,庙门歪斜,瓦片残缺,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若非走近细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处地方。
两道仙光掠过天衡山麓,落在破败的铜雀庙前。
仙光散去,现出两道身影。
一人身形魁梧,面容方正,正是削月筑阳真君。
另一个清瘦修长,面容沉静,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正是理水叠山真君。
理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庙中那尊斑驳的雕像上。
雕像已经看不清原貌,但其口中衔着一枚圆环,散发出一种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
理水瞳孔骤然一缩:“这是……夜叉一族中的那位铜雀?我记得他不擅武力,已经战死千余年之久了……”
削月走近几步,仔细端详了片刻。
那圆环被铜雀雕像死死咬在口中,内里涌动着一点淡淡的金光。
削月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好半晌后,才轻声开口:“此地我记得,正是祭祀铜雀的庙宇,没想到,竟会有一丝铜雀的残魂在此留存。”
理水叹了口气:“是啊,谁能想到,死去千年,连庙宇都残破至此的铜雀,还能留得一丝残魂被帝君大神通护佑呢。”
他说到这里,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其余那些连尸首都找不齐的仙友,内心一阵唏嘘。
他的那些仙友,有的还能留下点贴身之物,让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置办个衣冠冢,有些却干脆连人都找寻不见,是死是活都无法证实。
想到那些仙友的下场,理水的脸上就染上了几分悲意。
削月见老友神色有异,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便咳嗽一声,把话题拉回眼前:“不过话说回来,帝君这一手,倒是越发神异了。”
“以法器为引,将残魂温养其中,既不散失,又能缓慢滋养……这份手段,我等便是见了,也只能是自愧不如啊。”
理水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慨然:“不错,咱们这位帝君,虽然年轻,但这手段,却是愈发深不可测了。”
削月见老友不再执着于过往,便没再继续在私底下奉承帝君,伸出手虚虚触了一下那枚圆环。
那圆环中的残魂气息……
意识混沌,对外界事物懵懵懂懂,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
削月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得此机缘,自身根基却无福消受,也不知经此一番后,铜雀还要过多久,才能再一次行走于天地间。”
“铜雀的根基毕竟是残魂一缕,损伤太重,得以存续已是逆天之事,不过若只是想要出现的话……”
理水也探出神识感应了一番,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借了帝君法器的铜雀,如今应该是有现身能力了的,只是他意识亏损,你我又非铜雀真正挂怀之人,这才没有回应罢了。”
削月闻言怔了怔,随即苦笑:“这般看来,你我并非有缘之人。”
理水颔首,脑海中浮现出魈的面孔:“嗯,只能让大圣来试试看了。”
“夜叉一族最后的余脉,也是铜雀生前敬重之人,若说这世上还能有谁让这位主动现身,大概也只有咱们那位降魔大圣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在铜雀之事上,帝君已经做出了安排,无需他们置喙。
作为没有那份缘分的人,铜雀也不会现身来见。
如今,已然没了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
两位真君对此看得倒也很开,他们又检查了一番那圆环,确认没有让外邪入侵的可能后,便转身化作两道仙光,转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也就是两人离开前后脚的功夫,一道身影便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到了铜雀庙前。
魈站在庙前,目光死死盯着雕像口中那枚圆环。
那股气息……不会错的,此物必定与夜叉有关,而且那上面的气息还很新鲜!
在这一刻,魈沉寂多年的心,再一次跳动了起来。
夜叉一族,在多年奋战中,只剩他一人还在世。
可如今,他却在那圆环中,感受到了同族的气息。
这样的发现,让魈下意识上前一步,仔细辨别起了那道气息。
片刻后,他在探查清楚后,犹豫着喊出名讳,呼唤起了环中残魂:“……铜雀?是你吗?”
这句话,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就让那枚圆环有了反应。
圆环中,那道原本朦胧混沌的意识,忽然有了波动。
在一闪而过的微光中,一道虚影忽然出现在了魈跟前。
那虚影身形比魈更高一些,看起来要老成一些,但身躯面容都像是包裹在一层水雾中,看不真切。
对方端详着魈的面容,先是一怔,旋即露出了一个浅笑:“大圣,又见面了,我以魂体残喘至今,形容狼狈,大圣却是风采依旧啊。”
魈看着眼前人,颤声问:“铜雀,你……还在吗?”
铜雀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指尖,自嘲地笑了笑:“本不该在了,不过幸得一位看起来分外年轻的帝君出手,保下了我一缕残魂。”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这破庙上,颇为洒脱的打趣:“一朝遭劫,沉沦千年,如今倒是天高海阔了,此魂虽孱弱,可终究是有了一处容身之所,这样的结局……已经远胜过许多仙友了。”
“帝君……”
魈听完,下意识呢喃着这两个字。
他猜到出手那人是谁了,看起来年轻的帝君,只会是如今在位的夏黎。
这千百年来,他很以为自己就是夜叉一族仅剩的独苗了,无时无刻不在背负着逝者的重量前行。
还能再见到同族这种事,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今……
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宽慰道:“你既已得帝君护佑,便安心休养,等你凝出实体,我带你去见帝君……也顺道去璃月港看看。”
“那里……和从前不一样了。”
铜雀听完点头,笑着说:“那就接大圣吉言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残魂之躯逐渐无法支撑思考,意识开始模糊,困意也渐渐上涌。。
在这一刻,铜雀的虚影开始回流,幽蓝色的光芒一缕缕没入圆环。
就在他即将完全沉入环中的时候,意识处于沉眠边缘时,他终是犹豫着开了口:“大圣……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魈微微蹙眉:“当说无妨。”
铜雀犹豫着说出了一段往事:“在我还有余力探听外界之事的那段时日,曾有路过的旅人借宿庙中,他们围坐夜谈,说起了一件……有关夜叉的往事。”
魈怔了一下:“夜叉的传说在璃月大地流传甚广,有人私下谈论,也不足为奇。”
铜雀摇了摇头:“大圣,那位旅人口中的无名夜叉,不是过往那些古早传说中的任何一位。他出现在五百年前的层岩巨渊,与当时的兵卒一同抗击魔物,最后消失在乱战中,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