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再一次被使用的纠缠之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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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下,整个记忆碎片就暗了下去。
女子夜叉的脸最先消散,然后是那个笑着的男声,然后是沉稳嗓音的主人。
最后,连那道垂眸看来的青色人影,也隐没在了黑暗中。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碎成了再也拼不回来的光斑。
地宫在暗,兽潮在暗,伯阳在暗,四位夜叉在暗。
随着那记忆破碎,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再一次席卷了魈。
他僵在原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点什么,指尖却无法触摸到承载记忆的碎块,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一点点消逝。
而他,作为打开盒子的人,最终什么都没能抓住。
在这个瞬间,魈形单影只,额前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在他周围,匆匆阅尽浮舍一生的几人,皆是神情复杂,陷入了沉默。
记忆消逝得太快,即便是荧,也只读到了个大概,但这十之一二的片段,就在几人心中拼凑出了那位腾蛇大元帅的一生。
而夜兰,也终于在此时,知晓了当初太威仪盘遗失的全貌。
当初,族内那位名叫戎昭的先祖,作为层岩巨渊一战的亲身经历者,因为不明原因而失去了理智。
他留下的见闻与记录,也因为其本人的精神状态,而断断续续地,没办法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今看来……
夜兰叹了口气。
兄长以命换命的选择,战友皆战死,而自己苟活的遭遇,击垮了她那位先祖的心智,让其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地上的日子。
如今五百年过去,往事已不可追忆,唯一剩下的也就只剩这段记忆了。
浮舍的记忆碎片仍在半空中缓缓消散,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片接一片地飘远,却怎么也拼不回原样了。
夜兰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那些记忆里先祖伯阳曾经雕刻石刻的画面。
那些画面,因为隔着另一个人,而变得不再清晰。
许多能看清的字,也因为那时浮舍状态欠佳而一片模糊,无法读懂其意。
但夜兰凭借着多年破译情报的心得,还是从不成篇章的模糊文字中,拼凑出了两行疑似是脱困线索的句子。
反向催动,仙人之力与方士术法同驱,可得一线生机……
这段文字,是伯阳为后来的有智生灵留下的退路,也是夜兰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她闭目凝思,渐渐有了眉目。
可她睁开眼,看向魈时,想要说出口的话,却僵在了嘴里。
此时的魈,沉默不语,只低头望着脚下,周身气息十分凝重,连被压制的业障,也有了趁机作乱的苗头,丝丝缕缕的缠绕着魈。
和璞鸢躺在地上,枪身上隐隐泛起荧光,似在预警。
可他的主人,却始终沉默着,并未回应这份预警。
这样的状态,让夜兰都不敢轻易去打扰。
她知晓夜叉背负的重担,眼。
在这个环境里,她不敢赌眼前这位大圣的理智是否安在,也不敢去承担那份可能火上浇油的后果,只能选择了沉默。
就在这时,荧走到了魈身边:“魈,你还好吗?”
魈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他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弧度,吐出两个字:“没事。”
话落,他将脚下的和璞鸢一脚踢进神之眼自带的储物空间内,而后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留下一句话。
“此间事了,我们该离开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倦,即便恪尽职守,尽力约束着自己,也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兴致,抬脚就打算离开这里。
至于该去哪里,又如何离开这个问题?
心乱如麻的他,一时也没有答案,但他真的……有一点累了。
魈向未知的前方迈出了一步,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等一下!”
是派蒙,同样看到了那些记忆的她,开口叫住了打算离开的众人。
所有人看向派蒙。
就见这小家伙飞在半空,一脸认真地望向了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记忆碎片。
“记忆……”
“既然花散里可以的话,那……那他,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魈没听懂,下意识回头望向派蒙:“……派蒙,你在说什么?”
荧却是听得一愣,而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锁定了派蒙身上的炼金袋。
而派蒙,在她目光到达的时候,将手伸进了自己身上的炼金袋。
“改变注定未尽的可能……”
脑海中闪过夏黎在稻妻攻略上留下的批注,派蒙抓住一颗纠缠之缘,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掷向空中。
同时嘴里大喊:“就决定是你了,浮舍!”
纠缠之缘飞向那些快要消散的记忆碎片,在半空中炸开。
一片光彩夺目的星辉,从炸裂的核心里倾泻而出。
霎时间,恍若流星划破夜空,落在了这片不见天日的阵法空间内。
纯粹的祈愿,勾动纠缠在一起的愿力,回应了召唤。
纠缠之缘内部,忽然喷涌出无数细小的丝线。
它们在空中穿梭,连接有无,将存在的,不存在的记忆,连接在了一起。
原本破碎的记忆,在纠缠之缘的作用下,重新聚拢在一起。
而构成这份纠缠的契约,也在此时显化出了本相,悬立于粘合的记忆上方。
“那是……契约?”
魈愣住了。
他看着那道古卷,喉结动了动,忽然低声道:“帝君,这也在您的预料中吗……”
角落里,方离默默抬头,白了魈一眼。
而后,那些契约就感受到了契约权能的召唤,猛地化作一道金光,飞离了此地。
魈和夜兰同时抬头,就见那道金光在虚空中留下了一条宛若细线的痕迹。
而线的那一头,是外面的世界。
夜兰望着那片虚空,眼中浮现出一丝希冀望:“既然此物能出去,那出口说不定出口就在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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