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海芭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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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的表情,也在派蒙的念诵中,逐渐从严肃转向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那份文书,又看了看那枚印章,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份文书,虽然是当着他面写的,但是……那上面的印章,是真的。
化城郭处在层岩巨渊和须弥城的中间,作为须弥官方驻化城郭的大巡林官,很不巧,他还真见过这个印章。
而且,得益于璃月方面对契约的重视,这份文书虽然很新,但因为那枚印章,让它在须弥境内同样具有非常正式的官方效力。
化城郭作为须弥边境的巡林驻地,提纳里没少和璃月那边的公文打交道,这种格式和印章他见过不止一次。
可是……
提纳里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三位从璃月来的客人,又看了看边上那几人。
一个璃月人,一个须弥人,还有一个疑似枫丹人……这样一群人,去找海芭夏究竟要做什么?
他心中疑惑,但在看到那份印章后,他也没了再阻拦下去的理由。
提纳里放下文书,叹了口气说:“海芭夏在化城郭东南方向,道成林深处。她不太爱出门,你们沿着那条小路找找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
说完,他就示意身后的巡林员让开道路,主动放行了。
全程顺利得不像话,顺利到连派蒙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提纳里,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放行了。
一直到离开化城郭,爱拉尼都还处在震惊中:“不可思议……那位大巡林官,居然真的放行了!几位恩人真是太有实力了!”
派蒙有些得意地笑出了声:“怎么样?我就说夏黎关键时刻很靠谱的吧!”
桑多涅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夏黎一眼。
冒充自己手下的手下,还这么理直气壮。
这位岩神大人,还真是出人意料地……嗯,懂变通啊。
夏黎被看得尴尬,所以……他选择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往前走了两步。
几人离开后,提纳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拧着眉站了一会,又把文书展开看了一遍。
印章是真的,格式也挑不出毛病,可他还是不放心。
一群外国来的生面孔,拿着璃月的官方文书,去找一个正在狂语期修行的学者……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
他想了想,把文书折好收进怀里,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去找艾尔海森问问吧。”
“那家伙成天跟文书打交道,总该知道些什么的……”
……
离开化城郭后,几人顺着提纳里指的方向,很快就在道成林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半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派蒙第一个飞进去,刚说了一句“看着好像没人的样子”,就在转角处猛地停住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正盘腿坐在石台上,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她面容憔悴,眼底青黑一片,身上甚至落了一层薄灰,看着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
因为派蒙的突然出现,那双眼睛忽然无神地望了过来。
被那种死鱼一样、没有半点情绪的眼睛注视着,派蒙整个人僵在半空中,声音都从中间劈了叉:“呜哇啊!有、有人!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眼睛还直勾勾的!荧!夏黎!你们快来看看这什么情况!”
她被吓了一跳,一边喊一边往后退,差点撞上后面的爱拉尼。
夏黎伸手揪住她的披风,把她拎了回来:“别嚎了,人还活着的。”
被吵到的海芭夏眼珠动了动,视线慢慢聚焦。
爱拉尼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海芭夏……前辈,你还好吗?”
这一声呼唤,拉回了海芭夏的神智。
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做什么?”
爱拉尼连忙上前解释:“海芭夏前辈,我是伐护末那学院的游学者爱拉尼。这几位是来自璃月的旅行者,我们有一份谜题,想请您帮忙解读。”
“谜题?”
海芭夏皱起眉,扶着石台边缘慢慢站起来,不过由于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整个人看着有些僵硬。
不过,她还是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你们恐怕找错人了。”
“我研究的方向,是星空与生灵命运的关联,不是解谜。”
“可是……”
爱拉尼犹豫了一下,“您不是也在研究梦境吗?我上次听您说什么冥想啊啥的来着……”
不等爱拉尼说完,海芭夏就一脸严肃地打断了她:“那不是什么梦境相关的课题,须弥人不会做梦。”
“而且……冥想只是我接近世界树的途径之一。我对它的研究,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深入。”
她的语气不算客气,但也没有恶意,只是长期独处就来,整个人看着都有些生硬:“关于星空,实在是有太多的无解之谜了,可凡人的感知终究有限。”
“为了揭开星空中那些无解之谜,我只能向全知的世界树发问。但这是为了求知,而非别的什么。”
“研究星空……”
派蒙恢复了些许冷静,看着海芭夏严肃的样子,忽然说,“唔……那你一定和莫娜很聊得来。”
海芭夏并没有因为派蒙是个未知的漂浮生物,就产生漠视的心理。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摇头:“莫娜……抱歉,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既然能被人挂在嘴边,想必是个值得交流的人吧。”
话说一半,她忽然叹了口气:“但很可惜,我已经开始向世界树求索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没法保证自己的精神不会被庞大的知识摧毁,恐怕没办法去见你口中那位莫娜小姐了……”
桑多涅听到这里,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那你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就是你的修行吗?”
海芭夏看了她一眼:“这也是冥想的一部分。林居狂语期就是这样,脑子里的声音太多,作为人,我需要放空大脑等它们自己安静下来。”
派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解道:“从世界树中获取知识竟然这么危险……那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海芭夏听完沉默了一会,而后温柔地笑了:“当然会害怕啊。可在没有月光也没有虫鸣的夜里,人总是会想看到一点曙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