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女帝她又美又狠 > 第9章 有刺客杀我

第9章 有刺客杀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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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哑得像吞了块炭,她不会没听出来。

林昭听出来了。她当然听出来了。十年公关,她听过太多人在声音里藏东西。可她什么都没说,只低低笑了一声,那声笑从鼻腔里滚出来,像在说我知道,但我装不知道,带着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暖意。

林昭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贫嘴。

姐姐的一声笑,比伤口上抹的药还烫。

她低下头,继续给他包扎。布条一圈一圈地缠上去,她的动作很稳,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布条缠过他的上臂,她的手从他的手臂内侧绕过去,那条皮肤薄,没有茧子,没有肌肉的硬块,只有血管和神经,她的指尖擦过去的时候,他整条手臂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像被一阵电风吹过。

他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可疼也比那点酥麻好忍。

韩猛看着她。

烛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垂下的睫毛,照成一片细密的阴影。她专注的样子,温柔得不像那个白天在城门杀伐决断的女官。

她离他那么近。

近得他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冷香,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颗米粒大小的痣。

这一刀,挨得值。

好了。林昭系好布条,直起身,这几日,别沾水,别用力。伤口若是崩了,我可饶不了你。

韩猛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昭看着他这副又傻又乖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

她抬手,轻轻拨开他额前被血汗黏住的碎发。

韩猛。她低声说,以后,别拿命去挡。

韩猛一怔,随即摇头,认真道:阿姐的命,比我自己的金贵。

胡说。林昭的声音冷下来,你的命,和你阿姐的命,一样金贵。没有谁,是天生该替谁去死的。

韩猛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活了十七年,从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在他心里,他这条命,本就是林昭从雪地里捡回来的。他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替阿姐挡刀,天经地义。

可阿姐却说,他的命,一样金贵。

少年眼眶一热,连忙别开脸,粗声粗气地了一声。

天快亮的时候,有人叩门。

林昭去开门,却见门外站着的,是温良。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可今日,他的神色却不像平日那般淡然,眉宇间凝着一丝极淡的焦灼。

听闻林君府上昨夜遇刺。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林君可安好?

林昭看着他,心口微微一动。

这个人,消息倒灵通。而且——他竟亲自来了。

有劳先生挂念。她侧身让开,我无碍。只是韩猛替我挡了一刀。

温良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韩猛身上,又移回她脸上。

林君可知,是谁动的手?他问。

赵瑾。林昭答得干脆。

温良沉默了。

片刻后,他缓缓道:赵瑾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林君既与他结怨,他必不肯善罢甘休。昨夜是刺客,往后,怕是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先生是来提醒我的?林昭问。

温良看着她,目光沉静,也是想来问林君一句——

他顿了一下。

林君,可想好了对策?

林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极轻地一勾。

先生既然来了,想必,心里已经有法子了吧。

温良没有否认。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韩猛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只觉得心里莫名地发堵。

这两个人,说起话来,别人一个字都插不进去。他们之间,像是自有一套旁人看不懂的默契,她抛一个眼神,他就接住了;他说半句话,她就懂了下半句。那种默契,是同类之间的默契,像两只鹤站在一群鸡中间,彼此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而他韩猛,是那只鸡。

或许,他连鸡都不算。鸡至少还能在地上跟他们抢食。他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懂那些藏在话里话外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阿姐看温良的眼神,和看他韩猛的眼神,不一样。

看温良的时候,她的眼睛亮着。像猎人看到了值得追的猎物,或者棋手看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那种光,他给不了她。他只会杀人、添炭、给她试药。他是一把刀,一把好用的刀,可刀不需要被人用那种眼神看。

他不够格。

少年攥紧了手里的戟柄,指节泛白。戟柄上缠的粗布被他攥得咯吱响,像骨头在叫。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怕阿姐不需要他了?怕温良取代了他的位置?可阿姐说他的命一样金贵,阿姐勾过他的小指,阿姐弹过他的脑门。阿姐对他是好的。

可有很多种。他想要的那种,她还没给过。他甚至不敢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哪种。

只是,每次温良一出现,他就觉得,自己离她,又远了一步。

可他说不清,自己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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