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阿姐……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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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6年
入夜,林昭在府中设了一桌小宴。
没有请别人,只有韩猛。
两人对坐,几碟小菜,一壶温酒。窗外的海棠,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林昭给韩猛斟了一盏酒。
你今日还没到十八,本不该饮酒。她似笑非笑,不过今晚破例。这杯,敬你替我挡的那一刀。
韩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酒入喉,火辣辣的,从嗓子一直烧到胃里,又暖洋洋地泛上来。
好喝吗?林昭问。
好喝。韩猛抹了把嘴,眼睛亮晶晶的,阿姐倒的,都好喝。
林昭笑了,又给他斟满。
两人就这么一盏一盏地喝着。酒意上头,韩猛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从儿时在雪地里被林昭捡回来,说到如今跟着她守北门,说到兴起处,手舞足蹈,眉眼飞扬。
林昭支着下巴看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
这样的夜晚,太安逸了,安逸得让她几乎要忘了,这外面,是个随时会吃人的乱世。
酒过三巡,韩猛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阿姐……他含糊地嘟囔,我……我好像……有点晕……
醉了就睡。林昭起身,去扶他。
韩猛本就人高马大,此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林昭一时竟没扶稳,被他带得一个踉跄。
两人跌跌撞撞,最后,韩猛一头栽在了她肩上。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带着浓烈的酒气。
林昭僵了一瞬。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拂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像蝴蝶翅膀。
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常年练武留下的皂角味,一股脑涌进她鼻腔。
他是她捡回来的弟弟,九岁那年从雪地里抱起来的冻僵的小孩。
可他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高到她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宽到她被他靠着的半边身子,几乎要陷进去。
她垂眼,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
耳根红透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热又沉。
她想,如果她现在低头,下巴就能碰到他的发顶。
韩猛。她轻声唤。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声音闷在她颈窝里,震得她锁骨发麻。
起来,去榻上睡。
不……韩猛却像是赖上了,整个人又往她怀里蹭了蹭。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颈侧。
阿姐……香……他含混地嘟囔,像在说梦话,又像在说一句蓄谋已久的真话。
他在梦里都不会承认,他每次路过她院子,都会放慢脚步,多吸两口空气。
她用的皂角和别的女子不同,带一点冷松的味道。他闭着眼睛也能在一百个人里把她认出来。
阿姐香这句话,他醉了才敢说出口。
林昭哭笑不得。
可她心跳乱了。
他的鼻尖方才蹭过她颈侧。
她低头看他。
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沾了一点酒渍,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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