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名要,人也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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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松。”
她扶着他的腰,一步一步,把他往榻边带。
他一只手扣着她肩头,另一只手,还在她腰上,像溺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
到了榻边。
她把他推倒在榻上。
他倒下去的时候,鹤氅散开,像一只翅膀,仰面躺着,一头散发铺在枕上,脸因为酒意和病气,脸上带着红晕。
郭子远。她俯身,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嗯。”
“你今晚,醉了。”
“醉了。”
她低下头,吻他的眉心。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吻他的眼皮。他闭上了眼。
她吻他的鼻梁。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下巴。
她吻他的唇。一下一下的、像啄一样的吻。每一下,都只碰一下就走。他追着她的嘴唇,想多含一秒。她不让他追到。她退开,他追上来,嘴唇蹭着她的嘴唇,找她的位置。
她笑了一声。
别动。她按住他的肩。
他不动了。
她开始解他的鹤氅。系带,一拉就松了。鹤氅敞开,露出他中衣刀架在肩头。
她低头,吻了他的锁骨。
他吸了一口气。
林昭——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今日,是要了我的命了。”
命我不要。她说。
她的手,在他的锁骨上,一路向下。经过他的胸口。经过他的肋骨。每经过一处,她的嘴唇,就跟着手指,落一下。像在盖章。
林昭。他叫她。
“嗯。”
她吻了他的眼角。
郭逸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吻了上来。
他仰着头,从下方,吻住了她的嘴唇。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两个人的呼吸,彻底乱了。
......
郭逸侧躺着,脸埋在她颈窝里。他的呼吸,又轻又浅,带着酒后的微醺。他的手,搭在她腰上。
他睡着了。
林昭没动。她让他搭着。她用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腰上的那只手背上。
第三日,林昭升帐点兵。
这一回,她不只在陈阳一隅,而是向四方发出了讨逆的檄文,邀各州郡,共举大义。
檄文是温良执笔,字字如刀,把董瑁的暴行,历数得清清楚楚,又把匡扶汉室、还政天子的大义,写得冠冕堂皇。
林昭看罢,只添了一句,放在最末:
林昭不才,愿为天下先。
檄文一出,四方震动。
短短旬日,便有数县豪强、流民义军,纷纷来投。韩猛点校名册,报上来的,竟是四千余人,比先前,翻了一倍不止。
阿姐,韩猛难掩兴奋,咱们这杆旗,越来越响了!
林昭点头,目光却沉静:
人多了,心也杂了。你与温先生,一个练兵,一个安民,务必要把这四千人,拧成一股绳。
韩猛抱拳。
当晚,韩猛巡营回来,路过中军大帐,见里头灯还亮着。
他本想去请安,走近了,却听见帐内传来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是温良的。
韩猛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帐外,透过那半掩的帐帘,看见林昭与温良,正对坐着一盘棋。温良执黑,林昭执白,两人离得极近,温良落下一子,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昭便笑了。
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亲昵地挨在一起。
韩猛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觉得自己蠢。他在吃一盘棋的醋。
他没进去,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望着那盏亮着的灯,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一步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