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林昭。林昭。林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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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大军扎营。
林昭巡营回来,见韩猛帐中灯还亮着,便掀帘走了进去。
韩猛正坐在灯下,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一遍一遍,擦拭着那柄新得的佩剑。擦得极认真。
怎么还没歇?林昭问。
韩猛抬头,见她来了,慌忙起身:“阿姐,我、我擦擦剑。”
林昭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看他擦剑。
这剑,好不好?她问。
韩猛重重点头,“比我那杆戟还趁手。阿姐的剑,自然是最好的。”
林昭笑了,抬手,戳了戳他脑门:
“傻话。剑是死物,人是活的。剑再好,也得看你,舍不舍得用命去护。”
我舍得!韩猛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说漏了嘴,脸一红,低下头,闷声道,“阿姐……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林昭看着他通红的侧脸,心里,忽然软了一片。
她没说话,只伸手,轻轻覆上他握着剑的那只手。
韩猛浑身一僵。
韩猛。她轻声说,“今日这一仗,你打得漂亮。我在台上看着,心里,很骄傲。”
他听过很多人说他、“善战”、“虎将”。“骄傲”,没人说过。
韩猛抬头,怔怔地望着她,喉结滚了又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反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粗糙,滚烫,带着常年握戟磨出的厚茧,却稳得像一座山。
阿姐,他哑声道,“以后每一仗,我都打给你看。”
林昭勾唇,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我等着。”
帐外,夜风忽起,卷着沙砾,扑在帐布上,簌簌地响。
帐内,灯芯爆了一下。
林昭没抽回手。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把那柄剑,从两人交握的掌心间,抽了出来,放到一旁。
韩猛。她抬眼,看着他。
烛火把她的脸,映得柔和。她的眼睛,只有他一个。
你今日,她说,“打得我心跳了。”
他听懂了每一个字,又像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阿姐……他唤她。
她没应他。
她仰起脸,凑近。
她的唇,落在了他的唇角。
她的唇,贴在他的唇角。温热。软。带着一点点夜风的凉。
他僵住了。
他这只手,能单臂举戟。他的力气,能撞开城门。可此刻,他连呼吸都不会了。他屏着气,屏得胸口发涨,一动不敢动。
林昭退开半寸。
你傻了?她笑。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我……阿姐,我……”
他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脸,从脖子根,烧到了发际线。那张在战场上刚毅如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红得像要滴血。
林昭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那张通红的脸,掰正了,正对着自己。
“别躲。”
“我、我没躲——”
“那就看着我。”
他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火。此刻,这火,离他这么近。近得他睫毛都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她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唇角。是嘴唇。
她的唇,压在他的唇上。韩猛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一颤。
他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
不重。他拼了命地控制着力道。可他的指节,已经泛白。
她察觉到了。
甚至,主动地,往前凑了凑,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舌尖,撬开他僵硬的唇,探了进去。
他的嘴里,烫。一股铺天盖地的、属于男人的热。他的舌,僵着,不知该往哪放。她勾住他的舌。他像被点燃了。他的舌,笨拙地、莽撞地,撞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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