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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城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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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了。我温良站在这城头吹了一整夜的风。我没睡。我睡不着。我在这里等她。等她回来。这一夜我把这辈子没念过的经都念了。我不信神佛。可我在这城头上把满天的神佛都求了一遍。求她平安。求她回来。现在她回来了。我这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千言万语都不必说了。

我有千言万语。可看到她的这一眼。我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就这样看着她。就,好。

林昭,下了马。

她一步步走上城头。

温良还站在那里望着她。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他才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明公。他道声音有些哑你回来了。

回来了。林昭道。

她,望着他。望着他那清隽的眉眼间藏不住的疲惫和那一丝终于放下的释然。

她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温良,摇了摇头。

臣,不辛苦。臣只是怕。

我说我怕。这一个字。我温良在朝堂上从不说。臣不能怕。臣得是那个最稳的柱子。可我在她面前说了。说我怕。怕什么。怕她回不来。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越了界。可我管不住了。这一夜的等把我这半辈子的理智都耗尽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望进她的眼一字一句:

怕再也等不到明公回来。

怕再也等不到你回来。这十个字我在心里念了一万遍。今天总算说出口了。她听懂了吗。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林昭心里微微一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极轻地拍在了温良的肩上。

我不是回来了么。她道。

她拍了拍我的肩。就这一下。我温良这一夜的等这一夜的怕全被她这一下拍散了。她的手落在我肩上的那一瞬。我多想反手握住她。可我不能。我是臣。我只能让她拍这一下。然后把这一下的温度藏进心里藏一辈子。

温良,笑了。

那笑很淡却像这鹤渡城头终于吹散血腥的一缕清风。

我笑了。我只能笑。因为我若不笑我怕我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那就太失态了。我温良不能。

他道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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