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的身子,现在归我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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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道虽通,人心,却还没,稳下来。
袁固那老贼,夺粮不成,便换了,攻心之计。
他派细作,混入军营,散播谣言:说林昭,粮草将尽,已是强弩之末;说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说袁公,礼贤下士,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这些话,像毒,在暗处,一点,一点,渗进那些,本就绷紧的,心里。
夜里,开始有人,偷偷,收拾行囊。
白日,校场点兵,队伍里,也有了,躲闪的、游移的,眼神。
军心,又浮动起来了。
林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急着去抓人。
只是,照常巡营,照常理事。
她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好把这颗,藏在军中的,毒瘤,连根,拔起。
这一日,黄昏。
天边,压着,厚厚的,铅云,像是,要下雪。
林昭从校场回来,正要进帐,却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回身。
营门外,几匹快马,卷着尘土,疾驰而来。为首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风尘仆仆,那清隽的眉目,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苍白。
林昭的身子,定住了。
温良。
他竟,从章华,赶来了。
温良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林昭面前。
他显然是兼程赶路,赶来的。衣摆,溅满了泥点,额角沁着薄薄的汗,连那常年端方如一的气息,都有些乱了。
明公。他开口,温良,来迟了。
林昭望着他,喉头,动了动。
谁让你,来的?她道,声音,却比平日,软了,三分,你身子,本就不好。这千里,赶路,你不要命了?
臣,听闻,军心浮动,粮道,又起风波。温良道,那清亮的眼,直直,望进她眼底,臣在章华,坐不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
臣,想见,明公。
温良,你跑了,一千里。就为了,说这四个字?
林昭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
几日不见,他竟瘦了。
那清瘦的下颌,越发尖削;眼下两团青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唇色也淡得几乎,没了血色。
他这,哪里是坐不住?分明是熬干了心血,赶来的。
林昭,忽然,就有些气恼。
气他这般不爱惜自己;又心疼他,这般惦记着自己。
她张了张嘴,正要,再数落他几句。
却见,温良,也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明公,温良低声道,你,瘦了。
林昭一怔。
自己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地操持军务,怕也是熬得形销骨立了。
可她,哪里肯认?
勾起唇角,朝他,走了一步。
然后,踮起脚。
温良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要踮起脚才够得着。
她的指尖,落在了温良的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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