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信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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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下——
隔着衣料。衣料,是,粗麻的。军中,没有好料子。
那粗麻底下——
是他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一下,按了一会儿,就摸出来了——
它在,加速。
他抬头,对上了林昭那双,近在咫尺的眼。
温良。林昭开口,声音极轻,却字字千钧。
谁要你的兵符了。
她按在他心口的手,又用力,按了按——
五指收拢。收成掌心。掌心扣在,他心口。像握住了什么活着的东西。
此心可鉴。
我早知。
四个字。轻飘飘。
温良听懂了。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
那双一贯温润自持的眼,终于,在这一刻,红了。
林昭却没有停。
她仰起头,望着他,一字一句,把话说尽:
这三日,我查内鬼,查的是那七处布防的经手之人,查的是谁看得见图、谁碰得着印。
可我从未,把疑心,落到你身上。
温良,你是我的臂膀,是我的谋主,是我林昭,信了这些年的人。
我信你,就像信我自己。
她的声音,轻,却稳得惊人:
所以这兵符,你收回去。
我林昭的谋主,不需要用交出兵符,来证明自己。
温良再也撑不住了。
他捧着兵符的手,猛地收紧,将那枚铜印,死死地攥进掌心,攥得指节发白。
那枚铜印——他攥着。攥得,指甲,陷进了,掌肉里。
明公……他哑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意。
臣……
他哽住了。
林昭望着他。
哭什么。她道,一个大男人。
温良别过脸,用力闭了闭眼,将那点湿意,生生逼了回去。
再转回来时,他又是那个,温润从容的,温良了。
只是那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化不开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