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忍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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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虎的伤,林昭谁也没让碰。
箭,我来拔。
她挥退了军医,命人取了小刀、烈酒、净布,一样样,摆在榻边。
许虎趴在榻上,背朝上。七支箭,已经断了箭杆,只余箭头,深深嵌在血肉里。他身上的玄甲,早被褪下,露出那一片,触目惊心的、几乎没一块好肉的背。
林昭在他身后,坐了下来。
忍住了。她道,声音很平静。
许虎没回头,只从喉间,闷闷地,了一声。
林昭没烤刀。
她只把刀,在烈酒里,浸了又浸。那酒气,混着血腥,在帐里,弥漫开来。
第一箭,在肩胛。林昭的手,极稳。刀尖,剖开皮肉,寻到箭头,一点点,剜了出来。
许虎的身子,绷得,像一张弓。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疼。
林昭也不说话。
她只是,一支一支地,拔。
血,流了满手。她的指尖,沾满了许虎的血,滚烫,黏腻。
七支箭,拔到第四支时,许虎的手,突然,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第四支,扎进后腰。
疼得,眼前,直发黑。
不能喊。
喊,她就该,下不去手了。
她这人,看着心硬,其实,最见不得,疼。
她,会心软。
……疼就喊。林昭道,手下,没停。
不疼。许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林昭没再说话。
她的动作,更轻了。
七支箭,尽数拔尽。
林昭将药,细细地,敷上他的伤口,再一圈一圈,缠上净布。
那背,被白布裹着,仍掩不住,底下那一片,青紫交错的、箭伤与旧伤。
许虎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林昭按住他的肩。
许虎便不动了。
他沉默地,趴在榻上,半晌,才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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