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秦夜的“遗产”与特殊装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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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秦夜说,“我没试过。但理论上,只要是空间技术,都会受到影响。问题是……陈墨用的可能不是单纯的空间技术。”
孔怜将圆盘放在内甲旁边。黑色的圆盘和黑色的织物在灯光下几乎融为一体,像某种诡异的祭品。
她抬起头,看向箱子里的其他东西。
秦夜又从箱子里拿出几件小工具:一套精密的钩爪,爪尖泛着暗蓝色的光泽,像是淬过毒;一卷细钢丝,钢丝细得几乎看不见,但秦夜演示时,用钢丝轻松切开了半厘米厚的木板;几枚金属片,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可以当飞镖用。
“这些都是零碎。”秦夜说,“钩爪可以攀爬,钢丝可以布置陷阱或者切割,金属片……当暗器吧。”
他将这些东西也放在孔怜面前。
然后,他合上箱子,站起身。
“就这些了。”他说,“我压箱底的东西。”
密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油灯的光线昏黄,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孔怜看着面前这堆东西:保命的内甲,搏命的药剂,同归于尽的毒药,一次性的空间扰动器,还有那些零碎的工具。
每一件都游走在禁忌边缘。
每一件都透着决死的意味。
她明白秦夜的意思——这不是普通的装备补给,这是把所有的底牌都翻出来了。这意味着,秦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么赢,要么死,没有中间选项。
她抬起头,看向秦夜。
秦夜站在灯光边缘,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漠然,像在等待一场早已预见的暴风雨。但孔怜能看见他眼底深处的东西——那种近乎疯狂的冷静,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谢谢。”孔怜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秦夜摆摆手。
“别谢太早。”他说,“用了这些玩意儿,要么赢,要么死得快点,没什么中间选项。”
他走到墙边,从架子上拿起一个水壶,仰头灌了几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滴在战斗服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沈星河看着孔怜面前那堆装备,喉咙动了动。
“这些东西……怎么分配?”他问。
孔怜想了想。
“内甲我穿。”她说,“我腿伤行动不便,需要保命。‘血怒’和‘闪电’各一瓶给我,另一瓶‘血怒’给秦夜,‘闪电’给你。毒药……”她顿了顿,“我们各带一份。空间扰动器我带着,关键时刻用。钩爪和钢丝秦夜拿着,他擅长这个。金属片我们平分。”
她看向秦夜:“你觉得呢?”
秦夜放下水壶,用袖子擦了擦嘴。
“合理。”他说,“但‘血怒’我用不上。我体质特殊,兴奋剂效果会打折扣,副作用反而更大。两瓶都给你。”
“那‘闪电’呢?”沈星河问。
“我可以要一瓶。”秦夜说,“但建议你多拿一瓶。你经验少,关键时刻需要反应速度。”
沈星河点头。
孔怜开始分配装备。她将内甲叠好,塞进自己的背包。药剂瓶用软布包裹,分别放进三人的随身口袋。毒药瓶最小,她用细绳系好,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空间扰动器用绒布包好,放进背包最内侧。钩爪和钢丝交给秦夜,金属片三人平分。
整个过程安静而有序。
像在准备一场葬礼。
分配完毕后,孔怜靠在床头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左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有烧红的铁钎在骨头里搅动。她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该休息了。”秦夜说。
“没时间了。”孔怜睁开眼睛,“我们傍晚出发,还有……”她看了看墙上简陋的刻痕——那是她用匕首刻下的倒计时标记,“还有十四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够你睡一觉。”秦夜说,“‘夜枭’在准备路上的补给和伪装,我和沈星河负责检查装备和规划路线。你现在的状态,不休息的话,撑不到‘回音裂谷’。”
孔怜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秦夜说得对。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左腿的骨裂伤需要静养,但她没有时间。六十天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每一秒都在逼近。
“我睡四个小时。”她说,“四个小时后叫醒我。”
秦夜点头。
孔怜躺下,将背包枕在头下。密室里没有枕头,只有硬木板和粗糙的布料。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呼吸逐渐平稳,但疼痛依然清晰。
她听见秦夜和沈星河压低声音的交谈。
“……路线有三条。”秦夜的声音,“第一条走地下河道,隐蔽,但绕远,要多花两天。第二条穿‘腐骨沼泽’,直线距离最短,但魔物多,环境恶劣。第三条走旧公路,相对安全,但要经过三个检查站。”
“检查站能绕开吗?”沈星河问。
“能,但要翻山,你的腿伤撑不住。”秦夜说,“我建议走第二条。魔物我可以处理,环境……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同意。”沈星河说,“时间最重要。”
声音渐渐模糊。
孔怜的意识沉入黑暗。
***
四个小时后。
孔怜被秦夜摇醒。
密室里点着新的油灯,光线比之前亮了一些。空气里有食物的味道——某种肉干和粗粮饼的混合气味。秦夜递给她一块饼和一杯水。
“吃。”他说,“吃完出发。”
孔怜坐起身,接过食物。饼很硬,嚼起来像木屑,肉干咸得发苦。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一口饼,一口水。身体需要能量,哪怕是最劣质的能量。
沈星河坐在角落里,正在检查自己的武器——一把标准的除魔卫制式长剑,剑身有细微的磨损,但保养得很好。他擦拭剑刃的动作熟练而专注,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秦夜在整理背包。他将钩爪、钢丝、金属片分门别类放好,又检查了药剂瓶的密封性。最后,他拿起那个空间扰动器,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小心地包好,塞进背包最内侧。
“都准备好了?”孔怜问。
“差不多了。”秦夜说,“‘夜枭’在外面等我们。她搞到了三套伪装——商会运输队的制服和证件。我们可以混进一支前往白银城的商队,在途中脱队。”
孔怜点头。她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喝光杯子里的水,然后挣扎着站起身。左腿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秦夜伸手扶住她。
“能走吗?”他问。
“能。”孔怜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背上背包,调整了一下夹板的位置,然后看向沈星河。
沈星河收起长剑,站起身。他换掉了除魔卫的制服,穿着一套普通的灰色布衣,外面套着皮革背心。脸上抹了些灰土,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流浪者。
“走吧。”孔怜说。
秦夜吹灭油灯。
密室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