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隧道中的遭遇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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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轰——!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高频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啸,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即使隔着拐角,孔怜也能感觉到空气的震动,岩壁的颤抖。那些“净火”教徒发出惨叫,有人捂住耳朵倒地,有人被强光刺激得暂时失明,在原地打转。
掘地虫群的嘶鸣声瞬间变得狂乱。
甲壳摩擦声加剧,夹杂着愤怒的、痛苦的尖啸。震撼弹对听觉敏锐的掘地虫效果显着,它们会暂时失去方向感,陷入混乱。
但效果不会持续太久。
“夜枭!”孔怜继续下令,语速快而清晰,“带两个人,检查左侧岩壁。我要一个三米宽、两米高的塌方点,现在!”
“夜枭”没有问为什么。他立刻起身,带着两名队员冲向隧道左侧。他们的手指在岩壁上快速摸索,寻找裂缝、松动点。其中一人从背包里取出小型爆破装置——不是炸药,而是利用结晶能量瞬间释放高压冲击的定向破拆工具。
“沈星河。”孔怜看向他,“你带‘小老鼠’和其他人,贴着右侧岩壁,向前移动二十米。不要跑,保持队形,注意脚下。到达位置后建立防线,弩箭上弦,准备接应。”
沈星河点头,拉起还在发抖的“小老鼠”,示意其他队员跟上。六个人贴着右侧岩壁,快速而安静地向前移动。他们的靴子踩在岩石上发出轻微声响,但在掘地虫群的嘶鸣和“净火”教徒的哭喊中几乎被淹没。
现在,隧道中央只剩下那些混乱的教徒,以及孔怜和秦夜。
震撼弹的效果正在减弱。掘地虫群的嘶鸣声从混乱逐渐恢复秩序,甲壳摩擦声再次变得有节奏——它们在重新集结,准备继续追击。
“他们怎么办?”秦夜看向那些教徒。
孔怜没有回答。她走到最近的那个年轻教徒面前——他正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孔怜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提起来。
“听着。”她的声音冰冷,像刀锋刮过岩石,“想活命,就往前跑。一直跑,不要停,不要回头。听懂了吗?”
年轻教徒茫然地点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孔怜松开手,转向其他还能动的人,用同样冰冷的语气重复:“往前跑!现在!”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那些教徒在恐惧的驱使下,本能地服从。他们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穿过孔怜和秦夜身边,冲向隧道深处——也就是沈星河他们建立防线的方向。
但孔怜知道,他们跑不远。
“夜枭!”她喊道。
“找到了!”“夜枭”的声音传来,“岩壁有天然裂缝,结构不稳定。爆破点设置完毕,十秒后引爆!”
“引爆!”
孔怜和秦夜同时向右侧岩壁靠拢,蹲下,护住头部。
十。
九。
八。
隧道左侧传来低沉的闷响。不是爆炸,而是岩石结构崩断的咔嚓声,接着是碎石滚落的哗啦声,最后是整片岩壁坍塌的轰隆巨响。灰尘和碎石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隧道左侧三分之一的宽度。塌方的岩石堆成一道两米多高的障碍,虽然不能完全堵死隧道,但足以大幅减缓掘地虫群的前进速度——它们要么花时间挖通,要么绕道从右侧更狭窄的空间挤过来。
而右侧,正是孔怜团队撤离的方向。
“走!”孔怜起身,和秦夜一起向沈星河他们的位置跑去。
身后,掘地虫群的嘶鸣变成了愤怒的咆哮。它们发现了障碍,也发现了猎物正在逃跑。甲壳摩擦声再次变得急促,孔怜能听到它们开始挖掘塌方岩石的声音——尖锐的爪子在石头上刮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噪音。
二十米的距离,在平时不过几秒钟的路程。但此刻,孔怜的左腿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剧痛让她的视野边缘发黑。秦夜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向前跑。
到达防线位置时,沈星河已经指挥队员排成了简单的防御阵型。四名队员持弩蹲在前排,箭矢对准后方隧道。两名队员持盾站在两侧,保护侧翼。“小老鼠”被护在最后方,脸色苍白,但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它们来了。”秦夜说,举起弩。
隧道拐角处,第一只掘地虫冲了出来。
那东西比孔怜记忆中的标准体型大了至少一倍——体长超过四米,甲壳呈暗红色,在幽蓝结晶光芒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它的头部有一对巨大的、钳子般的口器,开合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咔哒声。数十对步足在岩石上快速爬行,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没有理会那些逃向隧道深处的“净火”教徒——那些人类已经跑远,而眼前有更近的、更集中的猎物。掘地虫群像一股暗红色的潮水,涌过拐角,冲向孔怜团队建立的防线。
“放!”秦夜下令。
四支弩箭同时射出。箭矢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精准地命中最前面三只掘地虫的头部关节和口器连接处——那是甲壳相对薄弱的位置。腐蚀性毒药立刻生效,甲壳冒出刺鼻的白烟,掘地虫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变得迟缓。
但后面的虫群没有停下。
它们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前进,口器开合,嘶鸣声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噪音浪潮。
“第二轮!”秦夜装填弩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孔怜靠在岩壁上,剧烈喘息。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大脑依然在高速运转。掘地虫的数量……太多了。刚才冲出来的就有十几只,而隧道深处还有更多在挖掘塌方障碍。他们的弩箭有限,毒药有限,体力更有限。
不能在这里硬拼。
“秦夜。”她喘着气说,“我们需要……移动。边打边退。”
秦夜点头,射出一箭,命中一只试图从隧道顶部爬过来的掘地虫。那东西掉下来,砸在同伴身上,引起短暂的混乱。
“沈星河,带人先撤!”他喊道,“保持队形,不要散!孔怜,我扶你——”
话音未落,隧道深处传来一声更加巨大的、仿佛岩石崩裂的巨响。
不是掘地虫。
那声音更沉重,更……庞大。
所有掘地虫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瞬。
它们的嘶鸣声变了——从愤怒的狩猎咆哮,变成了某种……恐惧的哀鸣?
孔怜抬起头。
隧道深处,幽蓝结晶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不是一块,而是整条隧道两侧的所有结晶,同时开始明灭不定,像无数只疯狂眨动的眼睛。光芒的节奏与隧道深处那规律的震动开始同步,咚……咚……咚……每一下,结晶就闪烁一次。
而随着闪烁,结晶散发的光芒颜色也在变化。
从幽蓝,逐渐染上一丝……暗红。
像血。
怀中的钥匙突然剧烈震颤,几乎要跳出她的衣襟。那不再是共鸣,而是……警告?恐惧?孔怜说不清,她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隧道深处涌来,像无形的潮水,淹没了她的每一寸皮肤。
掘地虫群开始后退。
它们不再试图攻击,而是调转方向,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隧道深处逃窜。甲壳摩擦声变得慌乱,嘶鸣声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十几只掘地虫像退潮般消失在拐角后,只留下几具被弩箭射杀的尸体,以及满地腥臭的黏液。
隧道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结晶闪烁的滋滋声,以及那越来越响的、仿佛心跳般的低沉震动。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让岩壁颤抖,让灰尘从顶部簌簌落下。
“那是什么……”“小老鼠”颤抖着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有人回答。
孔怜扶着岩壁,勉强站直身体。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隧道深处,盯着那片被暗红色光芒逐渐浸染的黑暗。
钥匙在怀中疯狂脉动。
一下,又一下。
像垂死者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