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队长面谈(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开始只是微热,像春日午后的暖阳。然后热度逐渐攀升,陆昭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他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夏思萌的目光。
那目光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夏思萌看人,像刀子,冷的、利的、不带温度。但这一刻,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金光在浮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瞳孔深处挣出来。
金红色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无声流转。
那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陆昭的血脉像被点了火的引线,地一下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他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像磁铁,像潮汐,像某种比本能更深的东西在拽着他往夏思萌的方向去。
夏思萌也察觉到了。
她的眉头猛地皱起,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发白。陆昭看见她眼底的金色光一闪而过,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出去夏思萌的声音哑了一瞬。
夏思萌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躁动强按下去,声音恢复了冷硬,你继续说,没事。
她改口了。陆昭却没听出这茬,他正忙着感受自己胸口那团蠢蠢欲动的火。那火温温的,不烫人,但就是不肯安分,像是认出了什么同类。
那种感觉太古怪了。像是两块磁铁被放在了一起,明明隔着一臂的距离,却有一股看不见的力在拼命往中间拽。陆昭的脑子在这股力道里变得有点迟钝,理智告诉他不该乱说话,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
陆昭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想确认一下。
陆昭脱口而出,你身上好香
夏思萌的动作顿住了。
像烤鸡陆昭的嘴比脑子快,话已经飘出去了,不对,不是烤鸡,是凤凰涅盘的味道?就是那种,烧完了又活过来的那种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那种寂静比任何训斥都让人难受,陆昭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夏思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陆昭看不懂的情绪,愤怒?尴尬?还是别的什么?
陆昭恨不得原地把自己烧成灰,但元凤真火这会儿偏偏不争气,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
夏思萌一掌拍在桌上,实木桌面裂开一道指宽的缝,从她掌心一直延伸到桌沿。
陆昭连滚带爬地窜出椅子,嗖地蹿到门口,拉开门就往外冲,留下一句队长再见我错了下次不敢了飘在空气里。
门哐地关上。
走廊里,陆昭扶着墙大口喘气,腿有点软。
嘴碎害死人啊他喃喃自语,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陆昭你长点脑子行不行,什么不好比喻,比喻烤鸡?人家堂堂凤凰小队队长,克莱因巅峰,你跟人家说闻着像烤鸡,你是不想活了吧?
他靠在墙上缓了半天气,才直起腰往宿舍走,一路上嘴里还在碎碎念地骂自己。
烤鸡,我这是脑子怎么想的他抓着头发,人家问你感觉,你正常说不行吗?非要说闻着香,香就算了,还比喻成烤鸡。陆昭,你这辈子算是栽在自己这张嘴上了。上回是装备库的门把手,这回是烤鸡,下回你要是再说点什么,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路过二楼走廊的时候,他又看见了那道医疗室的门缝。这次门缝里没有擦刀的手,但陆昭还是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溜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办公室里,夏思萌正盯着桌上那道裂缝,半天没动。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层金色光晕还没完全褪去,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截。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窗外的雨还在下。
她忽然觉得,把这个嘴碎的少年送进集训营,或许是件好事。
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按在桌上的那只手,迟迟没收回来。掌心残留的那点温热,让她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