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假面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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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
一个身形高挑的女性上前半步,面具下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她身旁杵着一柄巨大的战锤,锤头比陆昭的脑袋还大,通体暗红色,表面流转着幽幽的光泽。那锤子少说也有上百斤,她拎在手里跟拎根筷子似的。
一个瘦削的青年微微颔首。他落地时脚下炸出的引力波纹还没完全消散,地面上的碎石子还在缓缓悬浮,像是重力在他身边失去了意义。
这个人的存在感很淡。淡到陆昭刚才差点没注意到他。他站在那里,身形半透明,像是月光凝成的人形,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檀香,星痕
两人一前一后点头致意。檀香身上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星痕周身偶尔闪过细碎的星光。
还有漩涡
那个拜年的又拱了拱手,身子晃了晃:嘿嘿,各位多关照
七个人,七副面具,七种截然不同的气场。
他们往那一站,明明只有七个人,可陆昭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七个人,而是一座山。一座移动的、随时会压下来的山。
这跟他见过的任何禁墟拥有者都不一样。
现在说规则。袁罡走上前来,跟王面并肩而立。两个同样高大的人站在一起,一个是黑脸铁面的总教官,一个是戴字面具的特殊小队队长,气场碰撞之下,操场上连风都停了。
假面小队全员袁罡扫了一眼台下,将境界压制到盏境。
底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盏境。
那是守夜人境界划分里最低的一档。一个刚觉醒禁墟的新兵,差不多就是盏境的水平。假面小队全员海境,现在要把境界压到盏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要跟两百四十个新兵,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规则很简单。袁罡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从今天下午两点半,到晚上九点。六个半小时。
他顿了顿。
你们两百四十个人,对假面七个人。
在这六个半小时里,只要你们当中有任何人,摘下假面小队任意一人脸上的面具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张脸。
全员通过。即刻结业。
操场上炸开了锅。
摘面具?就这么简单?
两百四十打七个,还都是盏境,这不是碾压吗?
等等,假面那帮人就算压到盏境,那也是身经百战的盏境啊……
怕个屁!人多势众!冲就完了!
陆昭没有参与讨论。
他看着台上那七个人,看着王面那张字面具,看着蔷薇手里那柄巨锤,看着月鬼半透明的身形
盏境。
他们说的是盏境。
可陆昭的直觉告诉他,这七个,跟新兵们的盏境,根本不是一回事。
境界可以压制,但战斗经验、战斗意识、对禁墟的理解和使用,这些东西压不住。
这哪是什么考验。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预演。
有问题吗?袁罡问。
没人说话。
那就下午两点半,袁罡看了一眼手表,操场集合。迟到的人,取消资格。
他转身下台,王面带着假面七人也跟着离开。漩涡走的时候还回头冲人群摆了摆手,那个拜年的胖子笑嘻嘻的,像是去赴宴而不是去打架。
人群散开,百里胖胖凑到陆昭身边,压低声音:元灼,你觉得咱们能赢吗?
陆昭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百里胖胖了一声,又问:那下午咱俩一组呗?互相照应?
那我再去跟林七夜说一声?百里胖胖眼睛一亮,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强
随你。
百里胖胖转身就往宿舍跑。陆昭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已经散尽了,日头正毒。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里有一簇极其微弱的金红色火光一闪而逝。
凤凰真火。
他这具身体里沉睡的东西,入营以来第一次有了反应。
像是嗅到了什么,兴奋了。
陆昭收回手,往宿舍走。
下午两点半。
还有几个小时。
他想:不管那七个人有多强,总得过这一关。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