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体能地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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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五十分,集训营的上空还挂着几颗残星。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夜色,紧接着是袁罡那如同钢锭摩擦岩石的嗓门:起床!集合!给你六十秒,多一秒滚蛋!
陆昭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比谁都快,不是因为军纪严明,是因为他实在睡不着,体温偏高这毛病在夏天要命,后半夜他翻来覆去像烙饼,被子被他蹬到床尾,整个人热得跟个小火炉似的。
袁罡这老东西是属公鸡的吧,天都没亮就打鸣。陆昭一边往身上套作训服,一边嘴里嘀咕,五十公斤负重十公里越野,这不人道,这叫虐待战俘。
隔壁床的百里胖胖正哼哧哼哧地往腿上绑沙袋,那身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活像一团会动的。听见陆昭抱怨,他咧嘴一笑:元灼兄,你就知足吧,你那身子骨跑十公里跟玩儿似的,我这才叫要命。
你不是有回天玉吗?实在不行溜个缝儿。
百里胖胖赶紧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圆溜溜的眼睛左右一瞟,压低声音,小点声,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再说了,袁罡那双鹰眼盯着呢,被逮着就完蛋。
陆昭撇撇嘴,把负重背心往身上一套,五十公斤的分量压下来,他肩膀沉了沉,随即就稳住了。元凤血脉带给他的不只是远超常人的体能恢复速度,还有一副远比同龄人结实的骨架。这五十公斤压在普通新兵身上要了半条命,压在他身上,也就比舒服重那么一点点。
操场集合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一百二十号新兵站成歪歪扭扭的方阵,大部分人脸色发青,眼皮子还在打架。袁罡站在队伍最前方,背着手,面无表情地扫过每一个面孔。他身上那股海境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压得后排几个新兵脖子一缩。
他身旁站着一个个头比他矮半头、皮肤黝黑的教官,手里捏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记录本,正一双双眼睛地往下扫,那是洪教官,集训营的副教官,日常训练的执行人。袁罡定方向,他盯落地,两人搭班子带新兵,是老规矩了。
今天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你们进集训营第一天一样。袁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每个人耳朵里,负重五十公斤,越野十公里,限时一小时。迟到的,淘汰。跑不完的,淘汰。中途装死偷懒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哨声一响,一百二十号人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的马群,吭哧吭哧地冲出了营门。
集训营建在一片荒山半腰,越野路线是袁罡亲自踩出来的,上坡下坡拐弯抹角,专挑难走的地方走。头三公里还好,到了第五公里,队伍就拉开了。跑在前面的那是真有两把刷子,落在后面的已经是用命在拼。
陆昭跑在第一梯队,呼吸平稳,步伐不紧不慢。他嘴上抱怨归抱怨,脚下却一点不含糊。元凤血脉的恢复力这时候显出好处来了,别人跑得肺部像着了火,腿肚子转筋,他却跟没事人似的,跑完五公里和跑完一公里的体感差不多。
陆昭!跑在他旁边的沈青竹闷声喊了一句,军帽反戴着,帽檐朝后,脸上汗水和尘土混成泥,你…你搁这散步呢?
你不也挺好陆昭侧头看了他一眼。
沈青竹是个狠角色,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刻在骨头上。可这会儿五十公斤压着跑十公里,他那张嘴也只剩喘气的份儿了。
我…我快不行了。沈青竹咬着牙,每跑一步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一截。
陆昭想说句什么,余光瞥见队伍中后段一团肉色的身影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前挪动,是百里胖胖。那家伙跑得不快,但步子稳得出奇,两条腿像装了弹簧似的,每一步都踩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点上。陆昭眯了眯眼,隐约看见百里胖胖背心底下透出一抹温润的光,那是回天玉在起作用,040的禁物,能从内部持续修复肌肉疲劳。
好家伙陆昭低声嘟囔了一句,小太爷果然有家底。
十公里越野结束,操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
陆昭站在操场边上,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脸上那点薄汗很快就被山风吹干了。他直起腰的时候,看见袁罡正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皮本子,挨个儿扫视躺尸的新兵。
袁罡的目光在陆昭身上停了一下。
那个眼神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陆昭感觉到了,像一根针扎在后颈上,又凉又细。他不动声色地迎上目光,甚至还冲袁罡咧嘴笑了笑。
袁罡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低头在黑皮本子上写了一笔,然后画了个圈。
上午的训练是体能、格斗、枪械三件套。
这三科的现场带训,归洪教官统筹。袁罡把大纲一定,人往主席台后一靠,剩下的事全甩给了这位副教官。洪教官也不含糊,拿着那本记录本,从体能到格斗再到枪械,一圈一圈地转,谁的数掉下来了、谁的动作变形了,他记一笔,回头报给袁罡。
体能课是俯卧撑、引体向上、蛙跳、深蹲,四组循环,组间休息三十秒。带队的教官是个剃着板寸的壮汉,姓马,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鸟震下来,一边数数一边骂娘:你们这群菜鸟,俯卧撑做得跟蛆似的!腰是面条做的吗?给我挺直了
陆昭做俯卧撑的时候心里在数羊。不是数着玩,是真的觉得无聊。元凤血脉的恢复速度是普通新兵的三倍以上,这意味着别人练到力竭的时候,他才刚热完身。他不得不刻意压着速度,免得太扎眼。
可有些东西是压不住的。
引体向上那一轮,马教官喊做到力竭为止。新兵们哼哧哼哧地往上拽,大部分人做到十五个就抖成了筛子,二十个以上的凤毛麟角。陆昭一口气拉了四十多个,脸不红心不跳,落地的时候还顺手拍了拍手上的镁粉。
马教官愣了三秒,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洪教官。
洪教官没说话,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一笔,顿了顿,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三角,那是他自己的记号,意思是这条线,交总教官定夺。他抬眼往主席台方向瞟了一下,袁罡正背着手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格斗训练是新兵们最怕的环节,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疼。
格斗教官是个脸上带刀疤的退伍老兵,姓赵,据说是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打架专攻要害,招招往死里招呼。他给新兵们定的规矩很简单,两两一组,对打,不许用禁墟,纯靠拳脚。倒地不起的算输,认输的也算输,只有站着的人能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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